“它生气了。”陈慕白低声说。
江临渊抹了把嘴角的血,冷笑:“说明我说对了。”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道划伤。血还在流,滴在地上,碰到黑气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嗤”声,像是烧红的铁放进水里。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的血,能伤到它。
不是灵力,不是法器,是他的血。
他低头看向背包夹层——那里还藏着玉匣,九转还魂草的血露曾渗出来过。那种血,和他现在的血,有没有可能……
念头刚起,镇魔柱突然剧烈震颤。
裂缝中伸出一条粗壮的黑气触手,直扑石台顶部。所过之处,最后三道亮着的符文环接连熄灭。
整个试炼场陷入半昏暗。
江临渊抓住陈慕白的手臂:“帮我撑十息。我要试个办法。”
“你要做什么?”
江临渊没回答。他撕开衣袖,用破甲锥在左臂划出一道深口。血立刻涌出来,他忍着痛,将伤口对准地面,让血一滴一滴落在那些蔓延的黑气上。
血珠落地,黑气发出类似灼烧的声响,迅速收缩。
有效。
他加大力度,血流更快。
十息过去,黑气退了将近一丈,裂缝喷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陈慕白看着他:“你不能一直这样。失血过多会伤及根基。”
江临渊喘着气:“我知道。”
他抬起右手,沾满血的掌心贴上镇魔柱表面,低声说:“你听好了。我不放你出来。但如果你敢再往前一步,我就用我的血,一点一点,把你烧干净。”
裂缝中的黑气停止了涌动。
整个试炼场安静下来。
只有血液滴落的声音。
一滴。
两滴。
第三滴落下时,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失望,又像认命。
江临渊靠着石台缓缓坐下,左手按住右臂伤口。血还在流,但他没再管。
他抬头看向陈慕白,声音很轻:“我们得想办法封住它。不是靠血,不是靠符,是真正把它关回去。”
陈慕白刚要开口,地面突然一震。
那道最初裂开的缝隙,正在缓缓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