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成为十八号擂主的缘故。
可姜云升却以三尺青锋硬生生挡住了他的势,这让他心中瞬升警惕,知晓若是不尽快突破,自己一身冲力与凶性便会慢慢被蚕食吞没。
他就不信,这区区寸许微光,能挡住他开山裂石的全力一绞!
“给我碎!”
双斧带起的恶风骤然尖啸,斧刃寒光因速度过快而凝出残影,如同两道交错的银色闪电,狠狠劈向那悬停的青芒!
就在斧刃即将触及剑锋的刹那——
姜云升按在剑鞘口沿下三寸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屈。
那三寸沉凝青芒骤然延伸,如一道被无形之手拉长的青色天弓,在间不容发之际,于方寸之间划出一道精妙绝伦的微小弧线。
这道微弧,恰好嵌入了双斧劈压下来稍纵即逝的缝隙。
只听两声轻响,如冰珠坠盘般清脆悦耳,又带着一种洞穿金石般的穿透力。
吴猛只觉双斧传来一股奇异的震颤,这震颤并非来自外力,更像是从他握斧的双臂自发涌现,经脉逆流而上,直冲星宫。
他全身凝成一体的气机轰然溃散于无形中,再无半分蛮力可用,双斧瞬间脱手坠地,砸在坚硬的擂台面上,发出两道沉闷巨响。
他本人更是像被抽去了全身骨头,方才还一往无前的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只觉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大口喘息,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落,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直到此刻,吴猛依旧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败的,只眼中充满了茫然与惊骇。
姜云升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右臂衣袖无声垂落,恢复原状。
那三寸延伸折转的青芒,早已悄然敛回鞘中,仿佛从未出现。唯有剑鞘口沿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温润光泽。
他看了一眼跪地喘息的吴猛,主动上前扶起他,又抱拳道:“吴兄,承让了。”
吴猛失神落魄的下台,看着台上气息依旧沉稳的身影,心中不由泛起一丝苦涩,他本想趁着那些绝世天骄还未入场,好好大展身手的,不曾想天策府的人却是忽然上台击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