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只觉得眼前一黑,吓得差点昏厥过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大...大帅,卑职也不知怎么回事,这...这群刁民...说是朱子骗了他们......”
“朱子?”
提到朱子,董武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对朱子最近的安排并不怎么了解,只是一昧的将城中事务交由他处理。
朱子又是怎么招惹上这群刁民的?
董武的目光扫过城下惨烈的战场,看着那些衣着褴褛、状若癫狂的百姓,听着他们声声泣血的控诉,虽不知具体经过,却也猜出了七七八八。
看来朱子不仅想给这群刁民找个好去处,就连他麾下的人都敢违抗自己的命令擅自出城了!
董武眼神阴沉的扫过一众姗姗来迟的西凉将领,没有说话,可任凭谁都能感受到他心里滔天的怒火。
他虽然很想揪出到底是谁敢不经过他的同意擅自出兵的,但他更知道,眼下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不管到底是什么原因,这群贱民竟敢聚众兵临城下,公然挑战他的权威,这是赤裸裸的打他的脸!
若今日不彻底将这群泥腿子彻底碾碎,日后江州岂不是日日有人起兵反他?
那他的威严何在?
董武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眼中最后一丝疑虑被冰冷的残酷取代,“交代?一群不知死活的刁民,也配问孤要个交代?”
“三军听令!开城门!”
“给本座杀,一个不留!”
就在这场屠杀即将全面展开时,还在州府处理事务的朱子忽然心有所感,正在批注的手忽然停下,他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鹤儿,鹤儿?”
朱子放下手中的卷注,对着门外呼唤着书童。
可唤了半天,也未见书童推门进来。
“是睡着了么?”
朱子如此想到,并未去怪罪,只是轻轻一笑,却愈发觉得心里越烦躁了。
他索性推开门走了出去,却见院外空无一人,就连平日里守在门外的侍卫也不见了踪影。
“奇怪,这是都去哪了?”
朱子心里嘀咕着,刚一转身,却瞧见了令他悲痛欲绝的一幕——
鹤儿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青石板上,右手努力地伸向他处理公务的书房方向,那双总是带着怯意又充满孺慕的眼睛圆睁着,却已失去了所有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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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鹤儿,你这是怎么了啊?先生还未正式收你为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