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这个方向，这个距离，自己绝不会看错！

任风流的信号绝非能造成如此动静，这分明是激烈的战斗、火药爆炸或是某种通神万变的术法才能造成的景象。

看来，并不能再按计划行事，已经有变故出现了。

“信号未发，火光先起…笑千愁那边出事了！”澹台敬明声音低沉而又急促，带着些许冰冷寒意，“今夜是免不了一番恶战了。”

祁玉的心瞬间揪紧，蹙眉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不成要放弃计划？”

“放弃肯定不行，也不能放弃。”

澹台敬明斩钉截铁的回道，都到了这个地步，怎能轻易放弃？

过了今夜，何绅必然心生警惕，到了那时再想出城谈何容易？

事到如今，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按计划行事了。

“赌坊已乱，官兵已经被惊动，必定前去增援或封锁街道。城外董武也会趁着此刻更加疯狂的攻城，守军抽调不开，便只有那些值守的人前去，我们的任务不变，但必须更加主动。”

澹台敬明猛地转身看着祁玉，目光锐利如剑，语气极快却清晰无比：“祁姑娘，你继续潜行在此地，时刻注意值守官兵的动向。若人数众多，便能避则避，若数量稀少…便伺机阻拦，绝不能让他们前往赌坊方向，将里面百姓围住！”

“那你呢？”祁玉急忙问道。

“我？”澹台敬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去接应笑兄！赌坊距此地不远，他们若突围，必经过附近。你我必须确保他们能带着剩余的力量赶往南门，否则百姓无人护送，我等便间接害了他们！”

说着，他又顿了顿，语气稍缓，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剑阁道义便是扶世济民，我做不到对他们无动于衷。祁姑娘，若是我和笑兄没有出来，你便自行前往南门与任风流汇合，不必久等。”

说罢，不待祁玉回应，他身形一晃，已如一道疾驰剑光，只在几个起落间，便融入风雪与火光之中，朝着那巨响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去。

祁玉望着他瞬间消失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远处那还在燃烧，将雪花都映成红色的火光，咬了咬牙，将大氅裹紧，又潜入阴影当中。

剧烈的火光不断翻腾燃烧着，将昏暗的夜空和沉重的雪幕都给撕碎，城外的董武自然也瞧见了这一幕，短暂怔神过后，取而代之的便是喜上眉梢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