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直粲须发怒张,周身浩然气如金河倒卷,悍然迎上三千雷刃!
只听“铛——”的一下,声裂九霄!
金雷交击处,虚空塌陷如镜,狂暴的冲击横扫百里,震散黄沙,荡碎云层,雷光与浩然之气同时黯了下来。
二人身形同时倒飞出去,隔着数丈,各自而立。
陈安双手袖袍尽碎,小臂上渗出鲜血不断滴落,他强忍着手臂的麻感,盯着司直粲手中的金鞭笑道:“好一个打王鞭,当真是上打昏君下打奸臣。”
“不过”,陈安先是赞赏了一番,眼神逐渐变冷,阴沉道:“司大人拿前朝的鞭打今朝的臣,好大的本事!可是,本座既不是昏君也不是奸臣,以你三分皮毛的浩然之气,也难以掌控多久,怕是要失算了。”
陈安不好过,司直粲自然也不好受,这打王鞭是前朝景帝赐给他们司家的,必须以最纯正的浩然正气才能催发到极致,而他所修的浩然之气,不过是只得三分形,却不得其意,看着唬人罢了。
加上前朝覆灭,气运流失,威力早已不复当年,今日他强行催动下,已是伤了本源,日后难以恢复,可谓是得不偿失。
不过,饶是司直粲再怎么心痛,面对陈安这位站在世间巅峰的强者,也不得不祭出来。
打王鞭终究只是死物,倘若他司家能掌控整个江州,日后好处是少不了的,前朝的鞭终究比不上千年的家族传承。
司直粲轻拭嘴角溢出的鲜血,让自己紊乱的气息归于平稳,落寞道:“陈司主,你也老了,至于老夫这个岁数更不用多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司家没落,作为长辈的终归要为晚辈铺平后路。即便今日舍去老夫这一条命,也要确保司家万无一失!”
闻言,陈安不禁叹了口气,不知是无奈还是什么,唏嘘不已,“六朝更代几兴亡,朱门琼花岁岁香。”
“司家传承了千年之久,你自然是不愿就此消亡。只不过,你怎知与那董武合谋不是在养虎为患?”
司直粲正欲开口说话时,董武那粗壮浑厚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我董某人虽被誉为西凉之虎,却不是反复无常的小人。陈司主,莫要挑拨我与司大人的关系了,我与司家不过是各取所需,互相共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