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尽然。
门第之分,不仅将江湖门派划分为三教九流,也将人分成了三六九等,这群世家子弟在怎么不争气,也是身出名门,自身见识就要远超世间九成人了。
他们依仗着祖辈余荫,只要不是犯下什么滔天大罪或惹了无牵无挂的天门境真人,一辈子便可衣食无忧,甚至还可以被内荐为官。
哪怕是最低等的九品小官,也是许多人寒窗苦读十年,却高攀不起的职务。
似她们这种风月之地的女子,即便再怎么深通音律、知书达理也不过是最下下等的贱籍。
若无大人物赏识,怕是一辈子都难逃出凄惨的命运。
这世间何其不公?
有些人生来便锦衣玉食,享尽一辈子荣华富贵,有些人却要节衣缩食,吃了上顿不知还有没有下顿。
祁姑娘忽然就有些明白自己那位妹妹,为何会将红昭令赠给任风流了,至少相比起这些纨绔子弟,任风流嘴上说的是好听了点。
望着下方争论不休的世家公子,祁姑娘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对着外面拍了拍手,大堂内的红帐飞舞,似绣球乱射,渐乱人眼。
不一会儿,这些红帐相互缠结,从大堂处飞向楼梯各个扶手,似是拜堂成亲时的装扮,加上昏黄烛火渲染,更加让人想入非非。
早就蠢蠢欲动的司行彻底忍不住了,润了下喉咙,两眼发光道:“祁姑娘,莫要卖关子了,要我们如何做?”
何淼也是在此刻上前,神色颇为激动:“仙子,只要你开口,我便为你寻来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说到做到!”
司行脸色一沉,若是真与何淼竞争,他倒不一定能比得过。
霍氏灭后,他司家是当前盛京第一大世家不错,可何淼老子何绅却是江州节度使,何家势力在一众世家中只排中下游,却偏偏可以调度朝廷的守军。
以往没有梁帝的命令,何绅不敢擅自调用军队,但如今朝廷却是名存实亡,这些守军理所当然的成了何家的私军。
凭借这些军队,弱小的何家足以有底气与前几大家族碰上一碰。
他们这些世家虽然也有一些自己培养的府兵,可又如何能与朝廷精锐相比呢?
司行刚想开口说话,以表自己的决心,屋内祁姑娘却忽然再次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