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升却是不明所以,皱着眉头问道:“我?”
他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能耐,大梁二十四州,除却东海六州,北地三州,西面两州,剑州罪州,剩下十一州的节度使无一不是天门境强者,加上那些江湖势力,可谓是错综复杂,一个不留神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凭他一介不入流宗门子弟,小小的捉刀人又如何搅动风云,让天下彻底乱起?
成汤似乎早有所料,不急不慢道:“一朝二帝三上阁,四盟五宗六司坊,你可知镇远司就是这六司坊中的其一?”
“前辈的意思……”
“不错,即便梁帝归天,但镇远司并未消亡,只是隐匿起来,继续替陛下监察天下。若是你真的以身入局,对陛下忠心耿耿的他们定然不会作袖旁观,他们就是你最大的仪仗!”
成汤说的斩钉截铁,因为他确信镇远司的陈安未死。
别人他尚不清楚,可陈安跟随梁帝多年,早就是天门境的高手了,甚至他都窥探不出这位狠辣无情的司主修为境界。
只要他未死,那么那些各地的镇远司也还在运作,在暗地里促进梁帝的谋划。
只要姜云升能得到陈安的认可,便无惧那些世家大族!
至于现在看起来强盛的诸侯,成汤并不放在心上。
那些诸侯,说到底不过是近些年来,梁帝为了打压士族而扶持起来的新贵,看起来实力不俗,底蕴却有所不足,难以与那些传承了千年的士族相抗衡。
诸侯们的盛况,在成汤眼里,不过是即将灭亡前的疯狂罢了。
他作为儒林大先生之一,最是清楚那些士族的心思。
士人只在乎传承,只要确保自己一氏不会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哪管洪水滔天?
向来只有万年世家,哪来的千年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