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克斯坐在一根倒下的原木上,仿佛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
他佝偻着背,双手插在破旧的棉衣口袋里,目光空洞地盯着跳跃的火苗.
本杰明为他挡下那一抓的惨烈画面,以及窝棚里老友逐渐微弱的呼吸声,反复刺穿他的心脏。
克利福德扫视一圈,站了起来,沉重地叹了口气,“大家都在这里了。对未来有什么想法,都说一说吧。”
格温多琳立马接口,说出了一直憋着的话:“各位,我们今天失去了什么,每个人都清楚。我们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朋友,失去了自以为是的安全感!”
她指向周围破损的栅栏,“看看我们周围!我们拿什么去修这些栅栏?
我们还有力气和工具吗?
我们还有多少食物能支撑我们修好它?
就算修好了,下次呢?
下次来的行尸更多怎么办?
或者,来的不是行尸,是像戴维之前想的那样,觊觎我们那点可怜物资的活人呢?”
格温多琳的质问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心上。
没有人回答,只有更加沉重的沉默。
“我们撑不下去了!”格温多琳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但更多的是决绝,
“光靠我们自己,在这个冬天结束前,我们所有人,要么饿死,要么冻死,要么就像、就像本杰明他们一样!”
她不敢去看那个窝棚的方向,“那伙打开仓库的势力,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唯一的!”
格温多琳几乎是吼出了最后几个字,然后剧烈地喘息着,等待着回应。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很多人低下了头,更多人将目光投向了诺克斯。
他是社区里最受尊敬的人之一,在营地建立初期接纳了不少从诺克斯维尔逃来的人,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诺克斯缓缓抬起头,火光在他法令纹很深的脸上投下阴影。
他沙哑地开口:“格温多琳,你说得对。我们、我们可能真的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