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银棺的盖子被缓缓打开。
刺目的光线涌入,却照见了一幅比黑暗更令人心悸的景象。
艾尔蜷缩在棺底。
他脸色惨白透明,嘴唇被自己咬得稀烂,十指血肉模糊——显然是在极度恐惧中疯狂抓挠银质内壁所致。
他的眼神涣散空洞,没有任何焦点,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如同被遗弃幼兽般的呜咽。
他模糊的视线里先映出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轮廓冷硬却清晰——像极了当年父亲蹲在保险柜前,挡住刺眼灯光焦急寻找他的样子。
‘艾尔?我的上帝啊!艾尔你在里面吗?!’
父亲的声音仿佛穿越时空,在他彻底混乱的意识里回响。
他甚至无法自己爬出来,是侍卫将他拖出来的。一接触到外面相对宽阔的空间,他就像触电般猛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住头,仿佛害怕任何一点自由。
直到瑟尔特走近,那双冰冷的、毫无人类温度的琥珀色瞳孔在他眼前清晰起来,他才猛地一颤——不是父亲。是瑟尔特,是把他扔进这地狱的怪物。
可理智来得太晚了。
那一瞬间的错觉,让他在极致的恐惧和崩溃里,把这双冰冷的、主宰他痛苦的眼睛,和当年父亲慌乱却带着温度的眼神,在潜意识里可悲地糊成了一团。
瑟尔特站在棺边,低头俯视着这副惨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发现无价宝藏般的锐利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