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军长说得对,到这里就要学会说话。”佐藤重雄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所以第一课,我教你们说三个字——‘我错了’。”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这三个汉字。粉笔在粗糙的木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从承认错误开始,人才有资格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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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密山兵工厂的山洞里。
徐建业弯腰检查着工作台上的模具。那是一枚迫击炮弹的外壳模具,刚刚浇铸出来的铸铁件还带着余温,散发着焦糊的金属气味。
“徐参谋长,您看这纹路。”负责铸造的老赵师傅指着弹体上的一道细微裂缝,“咱们的铁水纯度不够,杂质多,冷却时容易开裂。”
“试过加废钢重熔吗?”
“试了,但废钢也多是日本货,含硫量高。”老赵师傅摇摇头,“除非有美国的废钢,或者……咱们自己炼出好钢。”
徐建业直起身,环视这个简陋的“兵工厂”。山洞深处传来锻锤的叮当声,那是工人在打造刺刀;靠洞口的地方,几个女工正在手工装配子弹,把火药小心地倒进黄铜弹壳里。
这个月,兵工厂的产量已经达到了步枪弹二十五万发、手榴弹八千颗。数字背后,是这些工人们每天十六个小时的劳作,是用最原始的工具在对抗一个工业国家的战争机器。
“美国渠道那边……”徐建业问身边的助理。
“彻底断了。”助理低声说,“最后一批货在海上被扣押,联系人‘怀特先生’上周发来加密电报,说华盛顿方面施压,所有对非政府渠道的军售必须停止。他本人也受到调查,暂时无法活动。”
徐建业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个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当东北战区的实力膨胀到让重庆都忌惮时,美国人的选择不言而喻。
“苏联方面呢?”
“格罗莫夫中将的回电很明确:斯大林格勒战役进入反攻阶段,所有物资优先保障西线。但他暗示……”助理凑近了些,“暗示如果我们在明年春天前,能在东北取得‘实质性突破’,莫斯科可能会重新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