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于凤至放下望远镜,“资料够了。回去制定破坏方案。”
就在队伍准备后撤时,山下忽然传来骚动。一个劳工摔倒了,肩上扛的水泥袋破裂,灰白色的粉末扬了他一身。监工冲过去,举起木棍狠狠抽打。
老赵头的手猛地攥紧岩石,指节发白。
于凤至按住他的肩膀,摇头。
不能救。现在救,会暴露,会导致整个侦察行动失败,会害死更多劳工。
她看着那个劳工在殴打中蜷缩身体,看着其他劳工麻木地继续搬运,看着日军哨兵站在哨塔上抽烟说笑。
望远镜的目镜边缘,被她捏出了一道浅浅的湿痕。
那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她分不清。
队伍悄无声息地退下山梁。走出很远后,老赵头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副总司令……那些劳工……能救吗?”
“能。”于凤至说,没有回头,“但不是今天。等我们准备好,会把这片工地,连同所有看守,连根拔掉。”
她的脚步踩在松针上,很轻,但很稳。
“我保证。”
山风吹过,达子香的花瓣纷纷扬扬飘落,淡紫色的,像一场温柔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