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低声吐出一个字,声音在空寂的虚空中散开,没有回音。
他停在半空,回头看了看,又看了看山顶。
不是幻觉。
他确实在移动,青石板在他脚下不断后退,身后的虚空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的青灰色。
可山顶就是到不了!
就像这山顶长在了他的视线里,而不是长在望魂山上。
沈夜的混沌气还在消耗。
升空本就比平地行走更耗气力,更何况是这种靠着窍穴生根、硬生生从虚空中“挤”出一条路的法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膻中穴里的混沌气在一点点减少,每一秒都有气顺着经脉的缝隙漏出去。
先是天宗穴的气团开始变淡,托着肩背的力道弱了一分,他的身体微微往下沉了半寸。
接着是涌泉穴,足底的混沌气不再汹涌,推着他升空的力道渐渐疲软。
沈夜咬着牙,将肾俞穴里的混沌气往膻中穴引。
肾俞是先天窍的根脉,藏着最浑厚的混沌气,可就算这样,也只是杯水车薪。
他的身体开始缓缓下降。
一尺,三尺,一丈……
降了一会儿……
直到沈夜的脚尖再次触到了青石板地面,冰凉的触感从足底传来,将他拉回了现实。
沈夜站在地上,看着依旧近在眼前的山顶,胸口微微起伏。
会飞了。
可还是到不了山顶。
找到了一条路,路好像不通。
他抬头望向那片灰蒙蒙的天,又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突然发现了一个更诡异的地方。
这青石板地,似乎也在跟着他的视线移动。
他往左边走,青石板的边缘就往左边移;他往右边走,边缘就往右边移。
无论他走到哪,眼前都是无边无际的青石板,而山顶,永远在他视线的尽头,不远不近。
这不是空间,也不是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