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通转过身,目光落在那黑漆漆的通道口。
看到那淡淡的黑雾翻涌的通道,他眼中的疑惑更浓了,眉头拧成了川字,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合常理的东西,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那抹笑意快得连他自己都似未察觉。
而此时林修远站在三丈开外,背对着望魂山,脚边还刻意垫了块凸起的白骨,只要通道里有半点异动,他拔腿就能跑,这距离,这位置,算得是分毫不差。
钱通察觉到林修远的小动作,心里冷笑,面上却愈发恭谨。
他从袖袋里摸出一枚青铜令牌,那是宗门弟子的身份牌,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
他屈指一弹,令牌化作一道青光,朝着通道口射去。
青光没入黑雾的瞬间,钱通的眼睛骤然眯起,死死盯着令牌的轨迹。
林修远也屏住了呼吸,手按在剑柄上,只要令牌有半点异样,他的剑就会立刻出鞘,拔腿就跑。
就见 令牌在黑雾里转了个圈,撞在通道内侧的石壁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然后弹了回来,落在钱通脚边的白骨堆里,滚了两圈,稳稳停下。
没有毒雾,没有机关,甚至连那翻涌的黑雾,都只是顺着令牌的力道晃了晃,便恢复了平静。
钱通弯腰捡起令牌,指尖拂过令牌上的纹路,心中闪过一丝肯定,那念头来得迅猛又笃定:有人进去了!禁制没有了!
他抬头看了眼通道深处,他没有丝毫犹豫,肥硕的身子像是抹了油的泥鳅,一步便踏入了通道。
林修远在后面看得清楚,见钱通毫无预兆地踏进去,当即暗骂一声:“果然是个傻胖子!”
他以为钱通至少会再试探几次,或是喊他一起,却没想到这矮胖子竟如此莽撞。
林修远已经做好了钱通被瞬间吞噬后,自己拔腿就跑的准备。
可时间一秒秒过去,通道里静悄悄的,只有钱通的脚步声在里面回荡,不疾不徐,像是走在自家后院的石子路上。
没有惨叫,没有血光,连那层黑雾都依旧安分地裹着通道口,没有半点异动。
钱通站在通道里,背对着林修远,嘴角勾起的弧度再也藏不住。
石碑的异样,加上刚才令牌试探,印证了他的猜测——禁制被人破了,或是被人引走了,总之,这通道现在是安全的。
因为他之前来过这,石碑是黑色的!而且门口死了的那几个弟子都是他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