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手腕断了,刀掉在雪地里,发出清脆的响。兵抱着手腕惨叫,沈夜却没停,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兵跪下去,脖子刚好凑到沈夜的刀下——又是一刀背,兵的头歪向一边,没了气。
接着是,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没人能看清沈夜的动作。
索命的鬼!
只看见他在雪地里飘,像风,像影子。
刀尾的铁环响一下,就有一个兵倒下去。有的是被敲碎头骨,有的是被划断喉咙,有的是被踹碎肋骨——全是一击毙命,没有多余的动作。
有个兵想跑,往树林里窜。
沈夜没追,只是把地上掉落的刀随便一踢——刀带着风,“当”的一声,砸在兵的后脑上。
兵扑在雪地里,脚还蹬了两下,然后就不动了。
雪地里的血越来越多,红得扎眼。火上的肉还在烤,油滴在火里,“滋滋”的响,可没人再敢看那肉——肉香混着血腥味,闻着让人想吐。
禾强站在原地,没动。
小主,
他不敢动。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看着沈夜,看着地上的尸体,浑身都在抖。
他想起以前在江湖上遇到的高手,想起那些能一刀断树的人,可那些人跟沈夜比,差太远了——沈夜不是快,是“狠”,是“冷”,杀个人像踩死只蚂蚁,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禾强的声音干得像砂纸。
“你是修武者……”
禾强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呆子,是个藏在呆子皮囊里的狠角色。
自己大意了,怎么会在这种破山里,遇到修武者?
铁环最后响了一下,第二十一个兵倒下去。
雪地里静了。
只剩下沈夜和禾强,还有那堆快灭的火。
沈夜握着刀,刀身很亮,映着禾强的脸——刀疤狰狞,脸色惨白。
沈夜的眼神还是很淡,像雪地里的冰,没一点情绪,没因为刚杀了二十一个人而有所变化。
“我是镇北将军赵烈麾下的人!”禾强突然喊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却还想撑着气势。
“我是‘刮地队’的队长!我们是奉命断后,收……收粮的!你杀了我,赵将军不会放过你!尽管你是修武者!将军他有上千个兵!”
“刮地队”——名字是赵烈取的,意思是刮地三尺,连百姓藏在地下的粮食都要挖出来。
他们断后的日子里,抢了好几个村镇,杀了十几个反抗的百姓,药材、钱财,能拿的都拿了,现在都藏在三十里外的临时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