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诸公!”他环视众人,语气斩钉截铁,“今天子蒙尘,四海无所系心!此非独汉室之危难,实乃天赐良机予我豫州,予明公!”
他深吸一口气,言辞愈发激昂恳切:“夫兵义者胜,守位以财!当此乾坤倒悬之际,正需明公奋起神威,即刻起兵,北上迎奉天子!此举有三利:一曰占大义,奉天子以令不臣,则天下正道在我,名正言顺;二曰聚人心,海内忠贞之士,必望风来附,贤才毕至;三曰固根基,假天子之诏,修耕植,畜军资,则王霸之业可期!此乃高祖、光武之遗烈,齐桓、晋文之丰功!此刻若逡巡不前,坐视良机流逝,若为他人(此二字他略加重音)捷足先登,则我等他日必扼腕长叹,悔之何及!”
一番话语,如金石坠地,铿锵作响。程昱在一旁微微颔首,显然深以为然。陈群等人面露思索,权衡着此举的利弊与那“他人”所指。张飞已是按捺不住,连声道:“孝先先生说得对!大哥,还等什么!”
刘备端坐主位,面色沉静,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显露出他内心的波澜。他并未立刻回应毛玠的慷慨陈词, nor 张飞的急切请战,他的目光,率先投向了一侧始终沉默的廖湛。
廖湛感受到主公的视线,迎上那双询问的眼眸,极其轻微,却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眼神交汇间,一切已无需多言。
得到这无声却至关重要的支持,刘备霍然起身,一掌拍在身前案几之上,声震梁宇:
“孝先所言,正合吾心!此正忠臣义士,匡扶汉室,拯黎民于水火之时!”
他目光如电,扫过堂下众将:“传吾军令!点齐轻骑五千,白毦精兵三千,由吾亲率,三日之后,誓师北上!云长、翼德、子龙随行!”
点将完毕,刘备大步走下主位,来至廖湛与程昱面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二人之手,言辞恳切:
“守仁,仲德。此行前路艰险,吉凶未卜。吾之后方根基,百万生民之安危,便全权托付于二位了!”
他旋即转身,一道道命令清晰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