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看得出来,皇帝这是动了真怒,起了杀心。
贾玦却像是没听出来一样,依旧是那副恭敬的模样,朗声道:“为陛下分忧,不敢言功。妙玉居士心在方外,更不求赏赐。”
景元帝被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他强压下当场发作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摆驾,回宫!”
说罢,他看也不看贾玦一眼,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往自己的龙辇走去。
那背影,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狼狈。
一场精心准备的,本该是彰显皇恩浩荡、君臣和睦的迎接仪式,就这么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李光地在经过贾玦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怨毒地说道:“国公爷,好大的威风!只是不知,这威风,你还能耍几天!”
贾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跳梁小丑。”
李光地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贾玦身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杀气一激,瞬间如坠冰窟,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悻悻地快步跟上队伍。
皇帝一走,那被压抑下去的欢呼声再次爆发出来,比之前更加热烈。
百姓们簇拥着贾玦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城内走去。
那场面,不像是臣子归来,倒像是君王巡游。
贾玦翻身上马,妙玉则回到了马车里。
“景元帝,你的心太小,容不下我。”贾玦在心里冷笑,“可这天下,却大得很。”
大军进了城,更是万人空巷。
街道两旁,茶楼酒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探出一个个脑袋,争相一睹这位传奇国公的风采。
说书人早就将他在河南的事迹编成了段子,什么“国公爷立誓苍天为之动容,暴雨立止”,什么“神人托梦赐下神种,亩产三千斤活人无数”,传得神乎其神。
在百姓心中,贾玦早已不是凡人,而是天神下凡,是来拯救苍生的救世主。
……
镇北国公府。
当那面绣着“贾”字的帅旗出现在宁荣街的尽头时,整个国公府都沸腾了。
府门大开,张灯结彩。
王熙凤一身盛装,站在最前面,脸上是压抑不住的骄傲和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