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奶奶饶命,奶奶饶命啊!这……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奴才忠心耿耿,绝不敢做这等昧良心的事啊!”
“误会?”王熙菲凤的眼神更冷了,“我再问你,账上记着,给各院分发的,都是上等的银霜炭。为何我前儿个去看,看到的却是最次的黑炭,还夹着不少潮湿的?别告诉我,这也是误会!”
王升家的彻底慌了,她没想到这位新上任的奶奶查账查得这么细,连这种小事都一清二楚。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哭天抢地起来:“奶奶明鉴啊!这采买的差事,本就是个得罪人的活儿!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都要打点,奴才也是没办法呀!再说了,府里这么大,下人们手脚不干净,偷偷换了炭,也……也怨不得奴才一个人啊!”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地抬眼去看王熙凤的脸色,想故技重施,把水搅浑。
以往在荣国府,这招百试百灵。
只要一说打点,上头的主子们为了面子,大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她今天,打错了算盘。
王熙凤看着她这副撒泼打滚的丑态,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
“说得好。”她点了点头,“既然你管不了下面的人,那这个管事的位子,你也别坐了。”
她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守在门口的张勇和李武立刻走了进来,一身飞鱼服,腰挎绣春刀,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王升家的看到这两个煞神,吓得魂飞魄散,哭嚎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奶奶,奶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王熙凤根本不理会她的求饶,对张勇二人吩咐道:“把这个刁奴拖出去!先掌嘴二十,再把她一家子都给我从府里撵出去!告诉人牙子,就说是我王熙凤发卖的人,谁敢买,就是跟我作对!”
“是!”张勇二人应了一声,像拎小鸡一样,一人一条胳膊,就把瘫软如泥的王升家的给拖了出去。
很快,院子里就响起了清脆的巴掌声和王升家的凄厉惨叫。
屋里的丫鬟婆子们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平儿看着王熙凤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中既是敬佩,又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