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你胡说八道什么!”贾政终于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要打人。
“住手!”太上皇冷喝一声。
贾政只能含泪跪下,对着太上皇不住地磕头:“太上皇,小儿无知,胡言乱语,求太上皇恕罪!”
太上皇没有理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贾玦,眼神变得深沉而锐利。
忠顺王一党的人,个个喜形于色。
他们看着贾玦,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人证物证俱在,现在又来了个亲弟弟反水,看你贾玦这次还怎么翻身!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年轻人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个搅动了整个京城风云的镇北侯,面对如此绝境,该如何应对。
......
面对贾宝玉声泪俱下的控诉,面对满朝文武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贾玦终于有了反应。
他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没有看贾宝玉一眼。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笑声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讥讽。
“呵呵……”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忠顺王,扫过那些弹劾他的宗室言官,最后,才像看一只蝼蚁一样,落在了跪在地上的贾宝玉身上。
“说完了?”他淡淡地问道。
贾宝玉被他看得心里一哆嗦,但一想到“道长”的话,想到自己失去的一切,又鼓起了勇气,梗着脖子说道:“我说完了!我说的句句是实!”
“句句是实?”贾玦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也好。”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不辩解?这是要认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