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怎么办?”希特甩开他的手,胸口剧烈起伏,“就这么忍了?让全班四十几个人,都为这狗屁‘贵族风’买单?我们是学生,不是待宰的猪!”
“我没说要忍。”学习委员的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你找错人了。梁老师,她只是个传话的。你就算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变不出一个子儿,更改变不了学校的决定。”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洞察。
“梁老师人不错,真的。她只是……不想惹麻烦,也不敢惹麻烦。你现在冲过去,除了把一个胆小的好人逼到墙角痛哭流涕,然后自己背个处分,还能得到什么?”
希特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那股邪火无处发泄。他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
“那……那到底该怎么办?”他嘶哑着嗓子问,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学习委员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他们,才凑到希特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他的表情深沉得像一口古井。
与此同时,隔壁高二二班的走廊,早已人声鼎沸。
二班的“子弹”,已经出膛了。
班长波拿拿,一个身高甚至不到一米七的男生,此刻却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正踩在一张椅子上,俯视着被学生团团围住的代理班主任。
他身后,是二班几十个男生女生,他们没有吵闹,只是抱着手臂,用沉默而锐利的目光,汇成一股强大的压力,笼罩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年轻老师。
“老师,”波拿拿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在走廊里回荡,“我们不需要您重复‘这是学校的决定’。我们想知道,这个决定的依据是什么?成本核算在哪里?招标过程是否公开透明?”
他一句一顿,逻辑清晰,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小锤,敲在代理班主任脆弱的神经上。
“我们尊重学校,也尊重老师。但1600元,对于我们大多数家庭,不是一笔小钱。我们有权知道,这笔钱到底花在了哪里,花得值不值!”
“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他身后的学生们齐声吼道,声浪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那个刚毕业不久的代理班主任,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被这阵仗吓坏了,只能徒劳地重复着:“同学们,大家冷静……先回教室……我们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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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语在学生们愤怒的声浪中,就像几片落叶,瞬间被卷走,毫无用处。
德育处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贾许刚刚挂断了赵大山打来的电话。电话里,赵大山粗犷的嗓音带着明显的焦虑,将二班和三班的情况做了个简单的汇报。
一切,尽在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