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芽点头如捣蒜,马尾跟着节奏微微晃动。
“焦黄更简单。”赵禹在亮部边缘扫了一笔柠檬黄,“高光别用纯白,拿淡黄加白,既亮又不刺眼。”
他讲得很快,却句句落在点上。叶芽感觉脑子里“叮叮叮”连开三盏灯——哪怕是在集训时,专业的美术老师也做不到短短几分钟就让她有茅塞顿开的感觉......当然或许并不是做不到,只是集训老师手下的学生太多,懒得一个个教而已。
讲完,赵禹停下笔,侧头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叶芽抿了抿唇,忽然抬眼,问道:“赵老师,您以前也是美术生吗?”
赵禹一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铅笔,眼神穿过斑驳树影,像穿过一条旧时光隧道。
“美术生谈不上,只能算是半吊子。”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当年文化课卷不过别人,临时转行美术。老师说我天赋还行,算是千里挑一的天才......”
说到‘天才’二字,他耸耸肩,像在讲别人的笑话。
“后来呢?”叶芽追问。
“后来啊……”赵禹望向远处,“我发现美术生也很卷,沉没成本太高,回报率太低,只有金字塔顶尖才配谈理想。我胆子太小,怕爬一半摔下来,就溜了。”
他轻描淡写,却掩不住眼底一闪而逝的怅然,这确实是赵禹曾经的经历,但却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闻言,叶芽的脑内小剧场瞬间开演——【昔日天才少年,手持画笔横扫千军——突遭命运重击——理想破碎——落魄高中德育处……】
想到这, 她看着赵禹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仿佛看到了他曾经的辉煌和如今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