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光他们——”
“利用舆论——”
话音重叠,又同时刹住。
林曼青没想到赵禹居然如此激进。
赵禹微微皱眉:“舆论真的有用吗?我以前见过不少事情,哪怕在网上闹出了天大的动静,到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林曼青摇了摇头:“舆论是有用的,须知人言可畏。但火候要够大、时间要够长,还得有人添柴。”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像你说的‘杀光’,虽然简单粗暴,却是最坏的路。动静太大,上面必定会严查,届时赵老师恐怕无法在这个学校继续当老师了。”
赵禹沉默。
良久,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我只是不想再看见第二个宁秋。”
林曼青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劝。
十几分钟后,校门口。
铁门“吱呀”一声拉开,宁母踉跄着冲进来,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凌乱的鼓点。
“宁禾——”
声音撕裂暮色。
宁禾从保安室奔出,校服外套半搭在肩上,像一片被风撕下的羽毛。
母女撞在一起的瞬间,世界仿佛静止。宁母一把搂住女儿,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
“妈以为……连你也要走了……”
她呜咽着,嗓子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宁禾的眼泪瞬间决堤,砸在母亲肩头,洇开一片深色。
保安亭的灯光昏黄,照出赵禹的影子。
宁母抬头看见他,忽然推开女儿,几步冲过来。
“噗通”一声,膝盖砸在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