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按下开机键,机器“嗡”一声,像豆浆机低速档,温和得不像话。
打印头移动,吐出第一行字:
【今天,我们不当英雄,当编辑。】
字迹不是铅黑,而是赤蓝渐变色,像豆浆里掺了少量咖啡,日常得甚至有点香。
四
阿红端着早饭进来:豆浆、油条、茶叶蛋,摆成“人”字造型。
她一边剥蛋壳,一边对打印稿做“生活校对”——
“这句‘心跳’太硬,改‘心口跳了一下’;
‘盗火’太远,改‘借个火点烟’;
‘众字’别总 uppercase, lowercase 更亲民。”
林逸点头,拿筷子蘸豆浆,在稿面轻轻划改,火墨遇豆浆,自动降色,像被生活磨平。
打印第二页,是“读者来稿”——
赵婶写:煎饼摊租金涨三百,字怎么改?
张大爷写:膝盖疼,走之底写不动了,能加个车字旁吗?
小学生写:妈妈加班,众字能不能多一个人,陪她?
林逸一一回复,用“人火墨”在背面手写小字,再回传打印机——
改“租”为“共摊”,加“车”为“送”,添“人”为“众+人=从”。
火墨有限,写到最后,他只能写一行小楷:
“字是大家的,慢慢改,别急着定稿。”
五
午后,众字印社门口排起长队——
不是买墓符,也不是求明火,而是来“补火”。
年轻人把没电的充电宝递过来,林逸用“人火墨”在背面盖“众”章,充电宝立刻亮红灯——不是魔法,只是章里0.001%心跳,够撑一次紧急开机。
老大爷拿来灭蚊灯,阿红在电网旁盖“火”章,灯丝微红,刚好诱蚊,不浪费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