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面果然松软如坡,两人一路冲至铜鼓旁,鼓声震得胸腔发麻,却无暇顾及。林逸并指如刀,火羽凝刃,沿俑足剖沙——
沙落,铜俑现形:
玄袍金甲,面覆雁纹铜罩,正是镜廊里“祖师”造像的缩小版;
唯足心双环空缺,环内各刻一字——
左“人”,右“还”。
三
“把人还回来。”阿红轻声念,眸光一亮,“本金不是命,是‘人’。”
他们需把镜廊里刻下的“喜欢你”与“我不悔”收回,重新填进双环,才算还清贷款,否则鼓声不停,沙流终将吞阶。
可“后悔”已舍,如何收回?
林逸咬牙,忽想起北派“望闻问切”四诀——
“问”字诀,可问骨,问魂,问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把额贴向铜俑足心“人”字,火丝自眉心溢出,沿字纹钻入俑体,一路问下去——
问:
“可悔?”
俑内回声:“悔未守灯。”
问:
“可愿还?”
回声:“还,但需双灯同燃。”
问:
“如何燃?”
回声:“以子之半身,换母之半身,互为灯罩灯芯。”
林逸抬眼,与阿红对视——
他们已各剩四分之三命,若再互舍一半,便只剩八分之三;
薄到极处,或成透明,却也能互为表里,互为影火。
“换吗?”
“换。”
两人同时抬手,按向对方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