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婚纱那天,你说你去买菜。
她一个人站在台上,等你来接她。
结果呢?你提着一袋子土豆回来。”
林玄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一圈极淡却真实的涟漪。
“你说你爱她?”江辰嗤笑出声,
“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爱。
爱是奋不顾身,是拼了命也要在一起。
不是像你这样,缩在角落里,连句话都不敢说。”
林玄慢慢放下酒杯,动作轻缓,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重量。
“你现在过得也挺清闲吧?”江辰继续说着,语气愈发刻薄,
“每天不用上班,回家做饭,等着老婆打款。这日子,也就你能忍下来。”
林玄抬起眼,直视着他,目光如刀,锋利而沉默。
江辰被那眼神盯得心头一紧,喉头滚动了一下,却仍强撑着笑意:
“怎么?不服气?那你倒是做点事啊。你为秦家做过什么?谁记得你出过力?谁在乎你是谁?”
林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江辰,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个在舞台上自导自演的小丑,滑稽又可怜。
江辰终于被看得恼羞成怒,声音压得更低: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不配是吧?可现在她站在我这边,你算什么?一个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的赘婿。”
林玄忽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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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半步,距离瞬间拉近,压迫感扑面而来。
江辰下意识后退,脚跟撞上椅子腿,踉跄了一下,几乎跌倒。
林玄没有动手,也没有说话。
他就这么站着,眼神像冰冷的刀锋,死死钉在江辰脸上。
三秒钟后,转身离去,步伐稳健,背影笔直如松。
江辰僵在原地,酒杯还举在半空,手指微微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几秒后,他猛地将酒杯砸向地面。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引来数道侧目,但他浑然不顾。
“装什么清高!”他低声咒骂,“不过是个废物,也敢拿这种眼神看我?”
他用力整了整领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望向主桌,宾客依旧谈笑风生,无人察觉方才那一幕暗流涌动的对峙。
他冷笑一声,迈步朝主桌走去,步伐重新变得自信而张扬。
林玄没有走远。
他停在宴会厅西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喧嚣的大厅。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灯火如星河铺展,车流如光带蜿蜒。
他站得笔直,像一根深深钉入大地的桩,纹丝不动。
手伸进裤兜,指尖触到那个U盘。
冰凉的金属外壳,边缘已有细微磨损,像是被岁月摩挲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