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电煤气我会让人单独记账,以后你自己交。”
林玄走入次卧,反手关门,门锁“咔嗒”一声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扰。
床垫下压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边角微卷。
他抽出,翻开,离婚协议的签字页赫然在目——秦婉的名字清晰工整,墨迹似新,日期是三天前。
他盯着那行字足足三秒,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随即合上文件夹,重新塞回床垫底下,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走出房间,经过秦母身边时,她还想开口,但他已径直步入厨房。
锅还在灶台上,残留着昨夜的余温。
他打开冰箱,取出一枚鸡蛋和一把青菜,点火炒菜。
油烟缓缓升起,他却没有开启抽风机,任其在空气中弥漫,像一层无形的幕布。
锅铲翻动的声音平稳有力,节奏分明,菜盛入青花瓷盘,端端正正摆在餐桌中央。
他又煮了一碗细面,加了个金黄流心的荷包蛋,轻轻搁在对面位置,热气袅袅。
秦母站在餐厅门口,眉梢挑起,冷笑溢于唇角:“你还做两个人的饭?”
林玄没有回答,坐下,执筷,吃了一口面,动作从容。
“她不会回来吃早饭。”她讥讽道,
“江辰昨晚在公司加班,我女儿陪他一起做方案。你现在做的这些,给谁看?给空气吗?”
林玄放下筷子,起身端起对面那碗面,毫不犹豫倒入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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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汁溅出一点,落在地板上,他俯身用抹布仔细擦净桌面,再将盘子轻轻放入洗碗池,水流随即响起。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一直做事,就能显得你很重要?”她靠在门框上,语带嘲弄,
“告诉你,没人会在乎。
你做的饭没人想吃,你擦的地下一秒就会被踩脏。你存不存在,根本没区别。”
林玄打开水龙头,冲洗碗筷,水流撞击瓷壁,发出清越声响。
他的手指修长稳定,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
“你以为忍得住就是赢了?”她的声音骤然拔高,“你这种人,连愤怒都不会,才最可笑。你连恨人都不像个人样。”
水流滑过指尖,温度适中,像一段被刻意维持的平静。
他关掉水,擦干手,走出厨房。
秦母挡在他面前:“我说话你听见没有?你到底有没有耳朵?还是装聋作哑惯了?”
林玄侧身绕过她,步伐稳健,走向客厅。
“你走不了多久了。”她在他背后冷冷说道,
“一个月后手续结束,你必须搬走。
我不准你再踏进这个家一步。你要是敢来,我就报警。你信不信?”
他停下脚步,背影静立,却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