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深慢慢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黑色晶石的瞬间——
一个清冷的、理智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女声,直接在他意识最深处响起:
“解析它,你就能掌握它的一部分规则,阻止时间冻结。”
“但是……”
“作为代价,它的能量会和全城的监控网络、通讯记录、公民DNA数据库产生底层共振。所有和你有关的加密信息,都会被回溯到你出生那一刻的原始状态。”
“你实验体的身份,你被抹除的过去……”
“会全部暴露在全世界眼前。无处可藏。”
是律者。
那个被关在规则核心里的首席理论师。
林深的手指,停在距离晶石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慢慢收回了手,转身走向船舱外面的破口。
哗啦——
一道漆黑的水幕在船外无声升起,聚成一个人形。
时狱面无表情地站在水面上,苍白的手里,托着一枚正在微微搏动、泛着幽蓝光芒的克隆胚胎。
“你以为你在救人?”
时狱的声音比深海更冷。
“你只是在加速自己的消亡。”
“像你这样的‘错误变量’,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话音刚落——
主控室里的律令石,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它不再等林深做选择。
它开始自己激活!
嗡——
整片海域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
以沉船为中心,一层半透明的、带着结晶质感的涟漪,疯狂向外扩散!
远处跨江大桥上,一辆正在高速行驶的磁浮车,在半空中骤然定格。车灯的光被拉成一道静止的线。
码头上,几个正在搬运货物的工人,抬手的动作突然停住,脸上的表情永远凝固。
就连刚刚被风掀起的海浪,在扑向岸边的半途中,都被冻成了一座锋利而诡异的冰雕。
时间……
正在死去。
林深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因为抑制不住基因震荡而微微发抖的手。
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要把他彻底凝固的规则之力。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压过了风声和浪声。
“……那就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是谁。”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时狱冰冷的注视,望向远处那片正在被“静止”吞噬的城市灯火。
嘴角扯起一抹决绝的弧度。
“只要我还站着——”
话音未落,他胸口的封印石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那不是防守。
那是宣战。
是向即将覆盖整个城市的绝对规则,发起的逆袭。
远处的苏晚棠似有所感,在黑暗中猛地转向他的方向。
而海沟深处,律令石的本体,发出了第一声真正意义上的——
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