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滋啦——!”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那是血肉与金属最粗暴的摩擦,是指骨与精密机芯的野蛮碰撞!墨问天竟以自身为导体,强行引导着唤灵铃内蕴含的庞大记忆洪流,将其转化为自己能够解析和承载的数据风暴!
刹那间,整座地宫不再只有苏晚棠能感知到异样,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无数个重叠在一起的、飘渺而痛苦的女声低语,从四面八方涌来:
“疼……”
“好疼啊……”
“要记住……一定要记住这种疼……”
“只有痛……才能让你们……活下去……”
那不是冰冷的数据,也不是预设的指令!那是被某种强大到极致的力量,硬生生编码进血脉与灵魂最深处的情感烙印——最纯粹、最原始的痛觉!
墨问天正在被林深母亲残留的、充满痛苦的意志疯狂反噬!
“不好!”林深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抓过苏晚棠抱着的破旧录音机上的那个喇叭口,想也不想,狠狠按在了自己左胸口灼热的龙鳞纹路之上!通过和苏晚棠之间建立的“共命契约”,他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透过这简陋的喇叭电路无限放大,形成一道独特的声波频率,悍然撞向那充斥地宫的、充满痛苦的嘈杂音律!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半空中对冲、绞杀!
但这还远远不够!那股源自“母亲”的意志太过强大,也太过偏执,仅仅依靠心跳的共鸣,根本无法将其压制!
林深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和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炸开!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噗”的一声,将一口饱含精气的心头血,狠狠喷在了那枚一直被他紧握在手的古老铜钥匙上!
看也不看,他反手就将这枚沾染了鲜血的钥匙,如同归鞘般,狠狠插回自己掌心那道早已干涸的血槽之中!
“呃啊——!”
撕裂灵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让他眼前猛地一黑,几乎晕厥。但他却凭借这股钻心的痛楚,强行榨取出身体里所有的力量,对着那仍在疯狂反噬墨问天、充斥四周的痛苦意志,发出了积压心底十几年的质问与不甘的咆哮:
“娘——!!”
“如果我真的只是废料!如果我只是个被您丢弃的垃圾!”
“那您当年……亲手熔掉的那枚戒指……又到底算什么?!!”
这一声呐喊,仿佛一道撕裂了时空的惊雷,裹挟着儿子对母亲最深沉、最复杂的感情,悍然冲破了层层叠叠的痛苦记忆屏障,狠狠撞进了那股意志的最核心处!
嗡——!
一直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解体的唤灵铃,应声而碎!
它并没有化作齑粉,而是瞬间崩解成一缕无比轻柔、带着古老铜锈气息的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如同归家的游子,义无反顾地投向下方的翻滚的青铜熔池。
熔池中央,那九具一直如同死物般漂浮不定的小型青铜傀儡,在青烟融入的刹那,齐刷刷地抬起了它们僵硬的头部。
它们眼中原本闪烁着代表杀戮与警戒的幽幽红光,在青烟融入的瞬间,如同被清水洗涤,迅速褪去,转而化成了温润、厚重、充满灵性的古铜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