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形容的剧痛,和共命契约的力量瞬间贯通全身!
他借助着这股狂暴到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力量,把刚刚从墙壁代码里解析出来的进度,强行通过自己的鲜血和那枚铜钥匙,引导出来,灌注到那个破旧喇叭的磁头上!
“老子修的是命根子,”他转过头,对着墨问天,也对着这满屋子沉寂的死魂灵,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不是什么狗屁系统!”
然后,他猛地按下了喇叭上那个老旧的播放键。
刺啦——!
一阵让人耳朵发酸、牙根发软的电流杂音猛地响起,那个破旧的喇叭剧烈震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炸开。
然而,就在这片刺耳的噪音中,一道扭曲、闪烁不定,但却无比完整的基因链三维图谱,竟然被硬生生地投射到了半空之中!
墨问天脸上那副狂热和嘲弄的表情瞬间冻结,变成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惊:“你……你居然用这一堆破烂废铁……绕过了读取母本需要的协议?!”
也就在那段完整的基因图谱出现在空中的同一时刻——
地宫的最深处,那具被成千上万条锁链悬吊着的无头傀儡,突然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充满了悲怆意味的金属哀鸣。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它那条被层层锁链死死束缚住的金属手臂,竟然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的金属摩擦声中,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那只巨大的、布满古老锈迹和伤痕的金属手掌,并没有指向任何人,而是微微调整着角度,五根巨大的金属手指艰难地屈伸,最终,定格成一个非常古怪的、仿佛蕴含着某种特殊意义的手印。
紧接着,一道低沉、沙哑,仿佛由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跨越了漫长岁月而来的古老音节,艰涩地从傀儡胸腔里那颗搏动的青铜心脏中共振发出,回荡在空旷死寂的地宫中:
“验证……通过……”
“初代……‘守钥人’林晚晴……血脉序列……确认……”
“最高权限指令……解锁……”
轰隆——!!!
整个地宫,不,或许是整个古都遗址的地下空间,都随着这句话开始剧烈地摇晃、崩塌!上方不断有巨大的石块和金属构件砸落下来,烟尘弥漫。
林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晚晴……这是他母亲的名字!
这颗心脏,这具初代载体,认识他的母亲?!她不是实验员吗?怎么会是……什么“守钥人”?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墨问天失声叫道,脸上的震惊变成了无法理解的混乱,“总部档案里根本没有记录!初代载体只有基础应答协议!它怎么可能拥有自主意识?还能进行血脉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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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异变再次发生!
那道被林深用喇叭和齿轮卡住的石匣,内部突然迸发出刺眼的白光!那块非金非玉的“机关术母本”剧烈震动,表面的蜂巢凹槽一个个亮起,仿佛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激活!
熵魔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和一丝……惊惧,在他脑中尖叫:“不对!这不是简单的重写!这是一个覆盖程序!有人在利用你的血脉和母本,试图覆盖掉初代载体最初的底层指令!快阻止它!否则你母亲留在这里的一切都会被抹掉!”
几乎是同一时间,嗖——!一道乌黑的光芒,带着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从他们来时隧道方向的阴影里闪电般射出!
目标,直指那块正在被激活的“机关术母本”!
渡鸦!他果然一直跟着!而且选择在这个最关键、最混乱的时刻出手了!
前有神秘初代傀儡苏醒认主,旁有墨问天虎视眈眈,后有渡鸦致命偷袭,脚下是整个空间的崩塌,而那块关乎母亲遗志和系统命运的母本,正被未知的力量强行覆盖!
林深站在崩塌的地宫中心,左手流淌着与傀儡共鸣的鲜血,右手紧握着那枚刺入掌心的铜钥匙,面前是悬浮的基因图谱和即将被覆盖的母本。
所有的矛盾,所有的危机,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该信谁?他该救谁?他又能……阻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