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半后,画师终于放下执念,闭目也能勾勒出妻子温暖的笑靥。
天心离开时,留下一纸丹青,画中只有一个墨点,题词:
「目盲心亮,方见真容;爱存于心,不囿于形。」
一颗温暖如晨曦的琥珀色光点在她识海亮起,“见欲”的情源之力得以圆满。
至此,天心那一头秀发恢复了墨色。
之后的行程中,伏月时常盯着她那一头青丝发呆,那双眼眸或许深沉,让天心看不清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又一年秋,于北方一座繁华都城,一位贵妇倚仗奢华香料构筑虚幻世界,以掩盖丈夫冷落带来的空洞,直至嗅觉失灵,性情大变。
天心以调香之名接近,却带她闻雨后的泥土、初绽的寒梅、甚至市井的炊烟。
两年时光,贵妇终能抛开香料,直面姻缘困局,重拾管家之责,寻回些许自我。
天心离去时赠言:
“馥郁欺人,素香识心;悦人者众,悦己者王。”
天心从贵妇那得到了,“香欲”的情源之力,一颗清雅的藕荷色光点在识海闪烁。
那年冬,在西部边城,一位因火灾毁容的前舞姬,将自己裹成密不透风的茧,恐惧任何触碰与目光。
天心花了近两年时间,从不试图触碰她,只是每日送去一碗热汤、一朵从戈壁采来的顽强小花,隔着门扉与她说话,告诉她今日阳光很好,街市很热闹。
最终,舞姬颤抖着主动伸出手,接过了天心递来的一面打磨光滑、能模糊映照人影的金属镜。
天心轻语:“茧破之日,蝶翼虽痕,亦能载舞风中。”
一颗蕴含着坚韧力量的赭石色光点悄然浮现,那是“触欲”。
第七年夏,一位屡试不第、却终日空想一步登天的寒门学子,耗尽了所有家产与家人的耐心。
天心假借书肆帮工之名,引导他从抄写文书、校对典籍等小事做起,体会脚踏实地之感。
一年有余,学子虽未大富大贵,却终于沉下心来,开了一间小小蒙馆,日子充实而有盼头。
天心离去前,在他最宝贝的一本空想游记扉页写下:
「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心向青云,路在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