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她竟说得如此轻松,仿佛只是在提议修一条连接两家后院的小路?
片刻的沉默,唯有海浪轻拍礁石,发出规律的哗啦声。
就在尽欢以为幽月会像以往一样,以“清静”、“不便”为由婉拒时,幽月却垂下眼眸,微微点了点头,轻轻开口,声音比海风更轻:
“好。”
尽欢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灿烂得仿佛得了糖的孩子:
“太好了!
那还等什么?阿箬,快带路去你的幽月境!
这种相连的小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帖帖,比这座白石桥还稳固好看!”
她拍着胸脯,语气里满是自信,甚至有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小事?”
幽月蓦然抬眸,目光锁住尽欢,眸中划过一抹惊诧与探究。
这两个字,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她心中压抑已久的重重疑惑。
小世界无损相连,法则调和,空间贯通……这在她认知中,绝非等闲!
即便是她,若要尝试,也需精心准备,耗费心神,甚至动用一些非常手段。
可尽欢却说……这是“小事”?
还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抬手之劳?
无数被忽略或压下心头的细节,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幽月心头。
为什么她总能“恰好”出现在自己处理各种“不公”的现场?
无论是偏僻山村还是隐秘峡谷,无论是初见后还是近日五百年间。
为什么她身边聚集着月芜、帝屋这等绝非寻常小世界能孕育的存在?
帝屋……这分明是上古驱邪避凶神树之名!
还有那三位灵气纯净得过分、明显并非人类的花灵,亦非寻常。
为什么她对自己偶尔流露的来自更高界面的手段或知识,似乎并不特别惊讶,有时甚至能接上几句看似跳脱,细想却暗含玄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