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坞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臭氧和烧焦金属的味道。应急灯将一切染上惨白的色调，医护人员穿梭在伤员和尸体之间，低声的指令和压抑的呻吟构成了背景音。

“星痕号”歪斜在泊位里，像一头濒死的巨兽。李工带着工程队已经架起了临时支撑，开始评估损伤。刃靠在舷梯旁，任由军医处理她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目光却扫过每一个被抬下来的船员，确认着他们的状态。

林刻被秦雪扶着坐到一堆备用零件箱上，他甩了甩有些发昏的脑袋，刚才强行催动碎片的力量，反噬不小。他看着手里那块又变得死气沉沉的金属，骂了句：“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秦雪递给他一瓶水，轻声道：“它需要时间恢复，你也一样。”

索菲亚调查官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这片劫后余生的混乱景象。她带来的随从除了被制服的“净化派”内鬼，剩下的几个正协助医护人员。她的权威在这里已经荡然无存，但此刻没人顾得上她。

雷蒙德将军带着一身硝烟味大步走进船坞，他先看了一眼“星痕号”的惨状，眉头拧成了疙瘩，然后走到刃面前：“伤亡情况？”

刃的声音沙哑而疲惫：“阵亡七人，重伤十五，轻伤……几乎全员。舰体结构多处受损，主引擎离线，短期内无法再战。”

将军沉默地点了点头，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他又看向林刻和秦雪：“刚才……多谢。”

林刻摆摆手，灌了口水：“别谢，那玩意儿不归我管，它自己高兴了才动一下。”他抬头看向将军，“外面那帮铁疙瘩，什么动静？”

雷蒙德将军脸色凝重：“主力舰队停在射程边缘，没有继续前进，但也没有撤退的迹象。像是在……观察，或者等待什么。”

“它们在评估。”秦雪轻声说，她的感知比任何仪器都敏锐，“评估我们的抵抗力量，评估……‘变量’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