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父亲决定，与谢家全面开战。”沈烟继续道，“不死不休。”

李芊芊点头：“这事我隐约听说了。以沈家的底蕴，对付一个谢家，就算费点周折，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原本是不成问题。”沈烟眼中寒意凝聚，“但谢渊老狗，撑不住了。他狗急跳墙，给自己找了个新主子——黑龙会，叶群。”

“江南王叶群？！”李芊芊失声惊呼，脸色顿时变了。

在江南地界，没有人不知道叶群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手眼通天，心狠手辣，其触角早已深入这座城市的方方面面。

“没错。”沈烟颔首，“谢渊许诺，只要叶群助他度过此劫，保住谢家，事成之后，愿奉上谢家八成的家产。”

李芊芊的心沉了下去：“叶群……他插手了？”

“已经插手了。”沈烟的语气终于透出一丝凝重，“在他的施压和影响下，沈家不少重要的供应商、合作方，都被迫中断或暂停了与我们的合作。资金链、项目推进都受到了影响。局面……有些被动。”

若非如此，沈观澜与萧云舒也不会紧急将她从京都召回。他们见识过女儿“苏醒”后的雷霆手段，将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当然，这些商业倾轧、黑道威胁，对于曾执掌魔界、统御万族的沈烟而言，其实算不得什么惊涛骇浪。

让她感到身心俱疲的，是另一件事，是电话那头冰冷的沉默，是重新拉远的距离。

她能敏锐地察觉到，陈浊的态度曾有过极其细微的松动，那筑起的冰墙上仿佛裂开过一丝缝隙。

可临行前那通电话，那声淡漠的“嗯”，那长久的无声，以及最后自己仓皇挂断的“再见”……都像一盆冰水，将她心底那点微弱的希冀浇得透心凉。

疏离与冰冷，似乎比之前更甚。

如今回到江南，与他相隔千里，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那小小的身影，感受到那……哪怕只有一丝的、不同于对待旁人的气息。

李芊芊见她眉宇间郁色不散，担忧道：“那江南王可不是好相与的，手段层出不穷，烟烟，你有把握吗？”

沈烟收回飘远的思绪，眼中瞬间恢复了一片漠然的睥睨，那属于女帝的傲然不经意流露：“一个倚仗蛮力与诡计、盘踞一隅的混混头子罢了，不足为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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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李芊芊仔细看着她，忽然福至心灵，眨了眨眼，“愁成这样，该不会……是在想你那位‘心上人’吧？”

沈烟下意识地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这个世界，她能倾诉一二的，似乎也只有眼前这个看似跳脱、实则精明的闺蜜了。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