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看到宝贝养子这副凄惨狼狈的模样进来时,都大吃一惊。
“浩然!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苏婉第一个放下茶杯,惊呼着起身迎了上去,心疼地想要抚摸陈浩然的脸,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脸上满是焦急和愤怒。
陈国栋也皱紧了眉头,沉声问道:“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在他的地盘,动他陈国栋的儿子,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
“爸!妈!”陈浩然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委屈,他推开柳依依,踉跄着扑到陈国栋面前的茶几旁,若不是顾及形象,几乎要跪下去,“是大哥!是陈浊他回来了!”
“陈浊?”陈国栋和苏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错愕。这个失踪了半年,几乎要被他们遗忘的亲生儿子?
“他……他不由分说就打我啊!”陈浩然声泪俱下地开始表演,“就在学校食堂!我好心问他这半年去哪了,过得好不好,担心他在外面受苦。可他……他就像变了个人,眼神凶得吓人!我说爸妈都很想他,让他回家看看,他非但不听,还骂你们……骂你们……”他故意吞吞吐吐。
“骂我们什么?!陈国栋脸色一沉。
“他骂你们是老不死的!说陈家的一切他都看不上!然后……然后我说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爸妈,他就跟疯了似的,一巴掌就把我打成这样!他这是要杀了我啊爸!”陈浩然哭喊着,将自己完全塑造成了一个关心兄长却反遭毒手的无辜受害者。
柳依依适时地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后怕和愤慨,佐证道:“伯父伯母,浩然哥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作证!陈浊哥他……他真的变得好可怕,浑身杀气,简直不像个人!而且……”
她顿了顿,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他还抱着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小女孩,口口声声说是他的亲生女儿!我们就是好奇多问了一句那孩子的来历,他就勃然大怒。”
“什么?!亲生女儿?!”苏婉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她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布满寒霜,“他才22岁,难道他十七八岁就在外面跟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还弄出个野种?!”
“这……这简直把我们陈家的脸都丢尽了!”
陈国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铁青之中透着骇人的阴沉。
他猛地一拍茶几,上好的紫砂茶具震得哐当作响:“混账东西!无法无天!失踪半年,杳无音信,一回来就殴打兄弟,辱骂父母,还带个来历不明的野种败坏我陈家门风!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还有没有这个家!”
盛怒之下,他甚至没去细想陈浊为何突然有了如此身手,只觉得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