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人,藤条铜锣,立刻。”江镇把玉牌拍在案上,宝鉴的金光映得伍长眯眼,“误了时辰,你这伍长别当了。”
等卫队的铜锣声在码头上炸开时,江镇看了看日头——正好是他说的第十分钟。
穿酱色短打的汉子(此刻已被认出是哥德,正扯着嗓子喊:“都排好队!
每人一碗饭两文钱!“)被推得撞在桅杆上,翡翠鱼坠摔在地上。
人群里突然响起尖叫:“我的钱被抢了!”三个青皮扭打成一团,瘸子举着偷来的银钱往巷口跑,被追的妇人抄起捣衣棒砸过去。
“藤条抽地!”江镇吼了一嗓子。
三十个卫兵立刻围成半圆,藤条抽在石板上发出噼啪响,人群本能地缩了缩。
伍长抡起铜锣:“都听教会的!
排单队领饭!
抢钱的送牢里!“
混乱像被扎破的气球,“嘶”地泄了气。
“布鲁克老师!”
带着海腥味的叫声突然炸开。
江镇转头,只见一道蓝光从海面劈来,落处凝出个穿银鳞甲的青年,眉骨的蓝鳞比哥德的更鲜艳,腰间佩刀的刀镡正是旗子上的兽牙纹。
“佩克大哥!”哥德扑过去,短打衣襟敞着,露出肚皮上还没褪净的鳞片——这小子根本没换凡人衣服,刚才的酱色短打是随便套的。
佩克扫了眼满地狼藉,又看了看江镇袖上的泥印,突然抱了抱拳:“在下海皇长子佩克,代舍弟赔罪。
这混球听说江先生专管善事,非要学模学样,谁料...“
“是我要讨好老师!”哥德涨红了脸,尾巴尖(海族特有的细鳞尾巴)在裤管里乱甩,“老师前日说‘善事要见心’,我就想多给些饭和钱,让大家都开心...谁知道他们抢成这样...”
江镇盯着他尾巴尖的小动作——这海族小子连撒谎都不会,尾巴甩得越快越心虚。
他忽然笑了:“小殿下的心意是好的,只是善事不是撒钱。
你看那老妇,她捡地上的饭,不是因为饿,是要带回去给病孙子;那瘸子偷钱,是想买膏药治腿,不是赌。“他蹲下身,捡起老妇的竹篮,”你要当面问,看乞丐的脚——磨破的是真可怜,干净的是装的;看苦工的手——起茧的是真出力,光滑的是混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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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德的尾巴慢慢不甩了,眼睛亮得像海底下的夜明珠:“老师是说...要问清楚再给?”
“正是。”江镇把竹篮递给老妇,袖中玉牌突然轻颤——宝鉴在吸收善功。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明日带二十个随从,在码头支张桌子,一个一个问,一个一个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