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镇抬头,只见头顶虚空裂开蛛网状的裂隙,裂隙里渗出幽蓝水光,带着咸涩的海腥味。
他瞳孔骤缩——这里本是雷哈特设下的幻象空间,用来隔绝外界探查,可方才的战斗余波,竟把空间壁垒震碎了!
“要塌了!”雷哈特突然惨笑,“这破空间连真海都不如,碎了就是万劫不复...小辈,你以为赢了?
等会海水倒灌,你我都得喂鱼!“
江镇没理他。
他盯着头顶越来越大的裂隙,水溟盾蓝光暴涨,试图稳住即将崩溃的空间。
可那裂隙里的海水像是活物,顺着盾面缝隙往里钻,凉意顺着指尖爬进骨髓。
他听见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那是真正的大海在发怒,要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全拖进深渊。
空间裂隙里的海水终于决堤了。
江镇耳中嗡鸣,像是有千面战鼓同时擂响。
他能清晰感觉到水溟盾表面的蓝光正在被海水腐蚀——那不是普通的海水,是带着深海寒毒与高压的暴戾之水,每一滴都重若千钧。
雷哈特的裂空戟突然从脚边飞起,擦着他鬓角扎进上方裂隙,金属与空间摩擦的尖啸里,兽人斗神踉跄着抓住戟柄,嘶哑地笑:“小辈,陪老子下地狱吧!”
“主人!”剔骨的骨刀骤然斩向雷哈特手腕。
老仆人身后浮起七盏金灯,那是他以魂火祭炼的“七魄引”,每盏灯灭一盏,他便要折损十年阳寿。
雷哈特吃痛松手,裂空戟坠向深海,带起一串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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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镇趁机扣住霍金斯后颈——圣巴顿长老的兽纹铠甲正在剥落,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肤,显然方才与剔骨的缠斗已让他强弩之末。
“想拿我当人质?”霍金斯突然扭头,犬齿擦过江镇手背,“你以为这海是你家后院?”
话音未落,整座崩塌的空间突然一震。
海水的轰鸣戛然而止。
江镇瞳孔映出无数银鳞——那些本在疯狂倒灌的海水正被某种力量抚平,层层叠叠的海族战士从四面八方浮出,他们的鳞片在幽蓝海水中泛着冷光,手持的三叉戟尖端流转着电芒,最前方的将领额间嵌着枚珍珠,珍珠里封印着半轮残月。
“海月卫!”雷哈特的声音陡然变调,“是北溟海主的亲卫!”
江镇感觉后颈一凉。
霍金斯的手指正悄悄掐诀,他这才发现对方掌心纹着与海族将领珍珠上相同的月纹——原来圣巴顿家族早与北溟海主有勾结!
“海月卫听令!”霍金斯突然拔高声音,血沫混着海水喷在江镇脸上,“吾乃海主座下客卿霍金斯,此子擅闯幻象空间,震碎北溟海脉,罪当诛——”
“住口!”江镇反手抽了他一记耳光。
这一掌用了七分力,霍金斯的半口牙混着血珠飞进海水,却笑得更疯:“你打啊!
等会海月卫的潮汐炮轰过来,你连全尸都留不下!“
海族将领的目光扫过江镇。
江镇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冰锥刺进骨髓——不同于人类修士的灵识探查,这是海族特有的“水镜术”,正在剥茧抽丝般读取他的气息。
他下意识握紧水溟盾,盾心莲花突然绽放出暖光,竟将那道探查之力轻轻推开。
“有意思。”将领开口了,声音像贝壳摩擦,“人类修士,你身上有善果的味道。”
江镇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