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索纳塔竟是组织的人?

索纳塔?

那个总说“军人当马革裹尸”的老将军?

那个在演武场拍着他肩膀说“江家小子有我三分勇”的索纳塔?

此刻却像条被踩住脖子的狗,喉结动了动,哑声应道:“是。”

“另外。”布罗克曼弯腰拾起案上的羊皮卷,金纹在火光里忽明忽暗,“大先生要的矿道进度,你催得不够紧。”他突然甩了甩羊皮卷,“约翰逊那老东西最近挖得太卖力,我怕他......”

“他女儿的尸体还在红土坡冻着。”索纳塔猛地直起腰,甲胄相撞发出脆响,“我让人每天往工棚扔块带血的碎布——他每多挖一尺,就离女儿的坟更近一尺。”他咧开嘴笑,眼角的皱纹里凝着冰碴,“七尾大人,您说这算不算以血饲恨?”

江镇的胃里泛起酸水。

他想起约翰逊攥着碎布时指缝里渗出的血,想起自己说“替你女儿挖条见阳光的路”时,对方眼里那簇快要熄灭的火——原来从一开始,索纳塔就把复仇的刀磨得锃亮,就等着约翰逊变成他手里的矿镐。

“四号倒是长进了。”布罗克曼将羊皮卷甩回案上,转身时大氅扫过江镇的衣角,“三殿下站在那儿发什么呆?

将军的茶要凉了。“

江镇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走到了案前。

他低头看向茶盏,青瓷杯底沉着半枚血珠——是索纳塔刚才跪久了,膝盖渗的血。“谢大人。”他端起茶盏,指尖触到杯壁的刹那,突然看清了羊皮卷上的字迹:“亡灵斗神计划:取斗神精魄,融邪灵骨血,铸不死战魂......”

“三殿下来得正好。”索纳塔突然站起来,甲胄撞得案上茶盏叮当响,“我正想同大人说,北境的贵族总拿‘外来户’说事——”他斜睨着布罗克曼,嘴角扯出个讥诮的笑,“说什么密阁的七尾,不过是南边来的野路子。”

布罗克曼的瞳孔骤缩成线。

江镇握着茶盏的手微微发颤——索纳塔的语气太反常了,像是故意要挑起火药味。

他低头抿茶,滚烫的茶水烫得舌尖发麻,却听见索纳塔接着说:“不过没关系,等亡灵斗神成了,谁还敢说您是外来户?”

帐篷外的北风突然卷起门帘,雪粒劈头盖脸砸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