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酒坛子比命硬,狐狸精脱光了也没用!

酒坛“砰”地砸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浸湿了她的绣鞋。

她解腰带的动作很慢,每一颗银扣落地都像敲在江镇心上:“十三爷说过...要替贝贝多喝两碗...”狐毛织的外袍滑落在地,她仰起脸时,眼尾的红痣像滴要落的血,“现在...该我替十三爷宽衣了。”

江镇后退半步,靴跟抵上了布鲁克的刀柄。

他望着苏珊娜裸露的肩头,突然笑出了声——这狐狸精连假装醉酒都不会,耳尖的红是曼陀罗花汁催的,呼吸里的酒气是含在舌下的。

他弯腰捡起外袍,动作自然得像帮妹妹整理衣裳:“公主醉了,外头风大。”

苏珊娜的指尖在发抖。

她望着江镇将外袍严严实实裹住自己,连狐尾都仔细卷进去,突然想起族里长老的话:“那姓江的身上有宝光,能烧狐狸毛。”原来不是宝光,是这人根本就没把她当女人看——他眼里只有酒坛上的麦卡伦家徽,只有帐篷外雪地里的短刀反光。

“布鲁克,带贝贝去马厩。”江镇的声音突然冷下来。

他弯腰捡起酒坛碎片,在苏珊娜惊恐的眼神里,将那枚刻着麦卡伦家徽的银扣按进她掌心,“公主要是真想喝酒,等开春我请你喝圣凯因的梅花酿——比这猛犸醉,烈十倍。”

帐篷外的雪地里,三拨杀手还没来得及举刀,就看见一道黑影破帘而出。

江镇的靴子碾过他们藏刀的雪堆,带起的风卷得短刀哐当落地。

他甚至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告诉安杰斯,酒坛比命硬,狐狸精脱光了也没用。”

道贝特人的工地在牧场西头。

江镇踩着残雪走近时,听见工棚里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

他摸出老毕比塞给他的铜哨,放在唇边吹了声短长——那是道贝特人祭祀时召唤神鹿的调子。

工棚的木门“吱呀”开了条缝。

约翰逊的脸挤在门缝里,左眼有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谁?”

“老毕比说,今年雪化得早。”江镇摸出怀里的桦树皮,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三朵石楠花——那是老福耶替他刻的,道贝特人特有的族徽暗号。

约翰逊的瞳孔骤缩。

他猛地拉开门,铁链哗啦作响:“你怎么会有...老毕比三天前被带走了!”他的手抓住江镇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捏碎骨头,“他们说他偷了帝国的铁矿,可我看见...看见监工往他脚镣里灌铅水!”

江镇任他抓着,从怀里掏出块带血的碎布——那是老毕比被拖走时扯下的衣角,染着铁锈味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