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贝特人擅长挖山,族里的老匠人能顺着岩脉挖穿整座雪山——可奥尔巴赫大峡谷是圣凯因家的矿脉入口,下面埋着能淬毒的玄铁矿。
如果地道通到那里...
“三少爷!”哈里突然在洞外喊,声音发颤,“苏珊娜大人来了!”
地道口的风突然变了方向。
江镇直起身,看见洞口映出一片火色——是苏珊娜的裙裾。
她裹着赤狐皮大氅,发间别着金步摇,每走一步都叮铃作响,像把小银锤敲在人心口。
“江三少?”她的声音甜得发腻,指尖抚过洞口的草堆,“怎么躲在这种地方?
莫不是在找什么宝贝?“
江镇后退半步,让自己的影子完全没入地道的黑暗里。
苏珊娜却跟着跨进来,狐尾扫过他手背,带着股暖香,像泡过玫瑰的酒。“听说圣凯因家的三少爷最会疼人。”她仰起脸,眼尾的红痣跟着翘起来,“我这儿有坛二十年的葡萄酒,不如去我帐里喝一杯?”
莲花宝鉴在他胸口跳得发烫。
他盯着苏珊娜耳后淡青色的血管——那下面,有根细若发丝的银线,正随着她的心跳微微发亮。
是亡灵术士的标记。
“苏珊娜大人的酒,自然要喝。”他笑了笑,伸手虚扶她的肘弯,触到的皮肤却冷得像块冰,“不过...先请大人解释解释这地道。”
苏珊娜的瞳孔突然缩成竖线。
她甩开江镇的手,金步摇撞在洞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江三少倒是眼尖。”她绕着地道口转了半圈,狐尾扫过土堆,“道贝特人想回家,我便给他们指条路——奥尔巴赫大峡谷的风最暖,吹到脸上像妈妈的手。”
江镇没接话。
他望着苏珊娜脚边的土堆,看见半枚陶片露出来,和他手里的那截严丝合缝。
“走啊?”苏珊娜突然踮脚凑近,呼吸喷在他耳垂上,“还是说...三少爷怕我?”
她的指甲掐进他肩膀,隔着两层皮甲都能感觉到疼。
江镇望着她身后的阴影——马厩外站着三个穿黑斗篷的人,其中一个的骷髅杖在地上敲了两下。
是菲利普,亡灵术士。
“怕?”他扯了扯被她弄乱的领口,笑得漫不经心,“我怕的是酒不够喝。”
苏珊娜的笑声像银铃滚过冰面。
她转身时,狐尾扫落了洞口的草堆,露出下面半张道贝特人的脸——眼睛睁得老大,嘴里塞着破布,指甲缝里全是血。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