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说说,他丢了什么,值得他这么大动干戈?”

郑闲沉默了片刻。

他在组织语言,也在衡量风险。

直接说出虎符,自己就成了那个被悬赏的人,主动权尽失。

但说得太含糊,又无法引起张万金的兴趣。

他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能让张万金自己“猜”到真相的切入点。

“张爷可知,刀疤刘背后,一直有位贵人?”郑闲抛出了第一个诱饵。

张万金的眼睛眯了起来。

臭水沟里两大势力,他和刀疤刘斗了不是一天两天。刀疤刘能稳压他一头,背后没靠山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一直没查到是谁。

“继续说。”

“刀疤刘,不过是那位贵人养在臭水沟里的一条狗。”郑闲的声音压得很低,“狗丢了主人的东西,自然会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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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张万金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郑闲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我只知道,那东西,关系到那位贵人的一桩大秘密。”

“你怎么知道的?”张万金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因为……偷东西的人,是我朋友。”郑闲撒了一个谎,脸不红心不跳,“他现在躲起来了,托我来找条出路。”

这个说法,既解释了他的情报来源,又把自己从“窃贼”的身份里摘了出去,变成了一个中间人。

张万金笑了,笑声很冷。

“出路?臭水沟里,哪有什么出路?你那个朋友,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只有死路一条。你来找我,是想让我保他?”

“不。”郑闲再次摇头,“我是来给张爷送一场富贵。”

他顿了顿,看着张万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件东西,现在就在我手上。”

此话一出,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站在张万金身后的两个护卫,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张万金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审慎。

他没有立刻发作,反而重新靠回了太师椅。

“你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要大。”他重新盘起了核桃,“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把东西抢过来,再去跟刀疤刘背后的人邀功?”

“张爷不会。”郑闲笃定地说。

“为何?”

“因为张爷是枭雄,不是走狗。给别人当狗,哪有自己当主人来得痛快?”郑闲直视着他,“那件东西,对那位贵人很重要。如今它丢了,那位贵人和刀疤刘之间,已经有了嫌隙。这是张爷您……取而代之的最好机会。”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张万金的野心。

他沉默了。

雅间里只剩下核桃转动的“咯咯”声,每一次转动,都像是在敲击着人心。

许久,张万金开口了。

“东西呢?拿出来我看看。”

郑闲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他没有立刻拿出虎符,而是反问了一句:“张爷,我想先问个问题。您觉得,什么东西,能让一个藏在暗处的贵人,不惜暴露风险,也要找回来?”

张万金眉头一皱:“金银珠宝?神兵利器?”

“那些东西,丢了可以再买。”郑闲缓缓道,“除非,是那种独一无二,无法替代,并且能要人命的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慢慢地,掏出了那枚白玉虎符。

他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将它托在掌心。

温润的白玉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那猛虎的雕刻,栩栩如生,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煞气。

当张万金看到这枚虎符的瞬间,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猛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盘核桃的手,彻底停住了。

甚至,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郑闲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他赌对了。

张万金,认识这枚虎符!

“白……白虎符?”张万金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不是惊骇于这件东西的价值,而是它所代表的意义。

“看来张爷认识。”郑闲将虎符收回怀中,“现在,您觉得,我这个消息,值不值一百两?”

张万金没有回答。

他的脑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白虎符!

那是城外西山大营里,都尉赵康的私兵信物!

赵康,当朝太师的门生,手握三千城防军,是真正的实权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