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郑郎君!多谢郑郎君不杀之恩!”
“下官定为郑郎君效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两人再无半点矜持,直接跪倒在地,砰砰地磕起头来。
他们很清楚,从今天起,他们头上的天,已经从青州府的张别驾,换成了眼前这个年仅二十的青年。
郑闲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满意地笑了。
他要的不是三个死人,或是三个被撤职查办的囚犯。
他要的是一个完全被他掌控的清河县。
杀一个吴德海,是为了立威。
而用这三人,是为了方便行事。
胡萝卜加大棒,永远是收服人心最好用的手段。
“都起来吧。”
郑闲淡淡地说道,“吴县令的后事,就交给你们三位去办了。记得,要办得风光一些,毕竟是为官一任,总不能太寒酸了。另外,向青州府上报的文书,就说吴县令积劳成疾,不幸病故。至于他畏罪自杀的真相,还有这些账册和供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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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闲的目光扫过那堆致命的文书,嘴角微微上扬:“就由我,暂时替他保管了。”
三人闻言,心中又是一凛。
他们明白,这是悬在他们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只要他们有半点异心,这份东西就会立刻出现在青州刺史,甚至是长安御史台的案头上。
从此以后,他们的身家性命,就彻底攥在了这个年轻人的手里。
“我等,遵郎君之命!”
三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敬畏与臣服。
清河县的天,在这一刻,彻底变了颜色。
……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青州府。
别驾官邸,书房之内,檀香袅袅。
一个身穿绯色官袍,面容儒雅,颌下留着三缕美髯的中年男子,正临窗而立,欣赏着院中一株开得正盛的牡丹。
此人,正是青州别驾,从四品下高官,张文远。
与他那温文尔雅的外表不同,此刻他眼中却闪烁着一丝阴翳和烦躁。
一名心腹幕僚快步从门外走入,躬身道:“大人,清河县传来消息。”
“说。”
张文远头也不回,声音平淡。
“吴德海……死了。”
张文远赏花的手微微一顿,他缓缓转过身,眉头皱了起来:“死了?怎么死的?”
“清河县衙送来的急报,说是积劳成疾,昨夜病故了。”
幕僚低着头回答。
“病故?”
张文远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鹰,“吴德海那头肥猪,壮得能打死一头牛,会积劳成疾?你信吗?”
“下官……不信。”
“哼,一群废物!”
张文远走到书案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前两日,吴德海还派人送信来,说清河县来了个不长眼的郑家余孽,想要夺回郑家祖产,让他给打发了。怎么才过了两天,他就‘病故’了?”
幕僚沉吟道:“此事处处透着蹊跷。吴德海是我们在清河县最重要的钱袋子,每年孝敬的银钱占了咱们总进项的近三成。他这一死,不光是断了条财路,更是怕……怕他手脚不干净,留下了什么把柄。”
张文远的面色越发阴沉。
他当然知道吴德海有多重要。
清河县那条商路,实际上就是他的私人金库。
吴德海就是他养的一条狗,负责看门和咬人。
现在狗死了,金库的门就敞开了。
“那个郑家余孽,查清楚底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