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
竟然敢敲登闻鼓!
“什么人!敢在县衙门前放肆!”
一个衙役班头反应过来,立刻色厉内荏地大吼道。
“咚!咚!咚!”
回答他的,是更加密集、更加响亮的鼓声!
那名护卫仿佛要把这几年来受的窝囊气全部发泄出来,抡圆了胳膊,一下又一下,疯狂地砸着那面大鼓。
鼓声如急促的战鼓,在整个清河县城的上空回荡,仿佛在控诉,又仿佛在宣战。
“反了!反了!来人,把这刁民给老子拿下!”
衙役班头气急败败地吼道,带着几个手下就要冲上来。
然而,他们刚冲出两步,就齐刷刷地停住了。
郑闲身后的十九名护卫,齐齐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锵!”
十九柄钢刀同时出鞘半寸,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他们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眼神盯着那几个衙役。
那是一种饿狼盯着绵羊的眼神。
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衙门门口。
几个衙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两条腿肚子不听使唤地打起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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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欺负老百姓的混子,何曾见过如此阵仗?
衙役班头更是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指着郑闲:“你……你们……你们想造反吗?!”
郑闲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站在那名还在奋力敲鼓的护卫身边。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与他无关。
直到鼓声终于停歇,他才抬起眼,看向那吓得快尿裤子的衙役班头,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下郑闲,一介草民。”
“今日前来,不为伸冤,不为告状。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众人,投向衙门深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确保里面的人能听得一清二楚:
“只为两件事——”
“一,为吴县令献上一份薄礼!”
“二,替清河县百姓,举报巨贪,铲除匪患!”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献礼?
举报?
这是什么套路?
就在这时,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从衙门内传来,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呵呵……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弄得这么锣鼓喧天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绸衫,留着山羊胡,面容白净的中年文士,正摇着一把折扇,从衙门里款步走出。
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在郑闲和他的护卫身上来回逡巡,透着一股子精明和审视。
正是清河县丞,笑面虎,李师爷。
李师爷的目光最后落在郑闲的脸上,笑容更盛了几分:“这位郎君,面生得很呐。不知……是哪家的才俊?来我这小小的清河县衙,又有何贵干啊?”
他看似客气,话里却暗藏机锋,既是在探郑闲的底细,也是在点明这里是他的地盘。
郑闲看着眼前的笑面虎,嘴角的笑意也愈发冰冷。
正主,终于出来了一个。
他迎上李师爷的目光,丝毫不让,缓缓开口道:“在下无名无姓,当不得‘才俊’二字。至于贵干么……”
郑闲伸手指了指身后护卫捧着的两个盒子。
“礼物和罪证,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