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免了。”
郑闲大大咧咧地一挥手,打了个酒嗝,“你就是宫里来的?叫什么?”
宦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躬身道:“咱家乃陛下驾前内侍,高福。”
“高福?”
郑闲上下打量他一番,撇撇嘴,“赏赐呢?拿出来给小爷我瞧瞧,要是些不值钱的破烂,小爷我可不要。”
此言一出,高福身后的几个小黄门脸上都露出了怒色。
而郑安更是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高福却依旧笑眯眯的,仿佛没听出话里的无礼,他拍了拍手,身后的小黄门立刻上前,揭开了绸布。
刹那间,珠光宝气,几乎闪瞎了人的眼。
一箱是黄澄澄的金饼,一箱是雪花花的银锭,还有两箱是各色珍贵的绸缎,最中间的托盘上,还放着一支晶莹剔透的玉如意。
“陛下口谕,”高福拉长了声调,朗声道,“郑氏子闲,心忧国事,囤粮备灾,有功于社稷,特赐黄金百两,白银千两,锦缎百匹,玉如意一柄,以示嘉奖。望尔好自为之,莫负圣恩。”
郑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金银,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他扑过去,拿起一块金饼,放在嘴里就咬了一口,留下两排清晰的牙印。
“真的!是真的!”
他兴奋地大叫起来,完全无视了那柄价值连城的玉如意,“哈哈哈!发财了!安叔,快!快把东西都给小爷抬进去!”
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财迷样,让高福眼底的轻蔑之色一闪而过。
“郑大人,陛下还让咱家给您带句话。”
高福不紧不慢地说道。
“什么话?”
郑闲头也不抬地在箱子里翻检着,爱不释手。
“陛下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年轻人,切莫玩物丧志。”
高福盯着郑闲的后脑勺,一字一句地说道。
郑闲的动作停了停,他转过头,醉醺醺地笑道:“公公说的是,说的是。不过嘛,我这人也没啥大志向,就喜欢这些黄白之物。公公您辛苦跑一趟,这个,拿去喝茶。”
说着,他随手从箱子里抓起一块分量不轻的金饼,塞到了高福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