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啪”的一声捶在自己胸口,闷响如鼓:“大人放心!只要人到了仁贵手里,不出三月,定叫他们脱胎换骨,个个都成嗷嗷叫的狼崽子!”
任务交代完毕,王玄策和薛仁贵二人便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王玄策将几箱金银暂时寄存在了长安城最大的钱庄,只带了些许散碎银两,便一头扎进了长安城最繁华的坊市之中,如同一只嗅觉敏锐的猎犬,开始搜寻合适的猎物。
薛仁贵则没有离开客栈,他要在这里等高侃带人前来。
但他也没闲着,向店家要了一块磨刀石,便坐在客栈后院的角落里,旁若无人地开始擦拭他那杆心爱的方天画戟。
戟刃在磨刀石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阳光下,那森冷的锋刃反射出刺目的寒光,让几个路过的伙计都不自觉地绕开了走,仿佛那角落里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正在打盹的猛虎,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郑闲则推开窗,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景象,神情淡漠。
长安城,这座汇聚了整个大唐权势与财富的巨兽,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更大一些的棋盘罢了。
而被他逐出家门的荥阳郑氏,也不过是这棋盘上,一颗自以为是的棋子。
……
王玄策在长安城里转了两天。
他几乎跑断了腿,嘴皮子也磨破了,终于在西市最核心的地段,找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
那是一座上下三层的大酒楼,名曰“天仙楼”。单看这名字,便知当年的主人是何等的气派。
酒楼占地极广,前有广场可供车马停放,后有庭院假山,雅致非常。最关键的是,这座曾经名动长安的酒楼,如今却已然倒闭,蛛网遍结,门可罗雀,只挂着一个“售”字木牌,在风中微微摇晃。
王玄策心中一喜,这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地方!
无论是做明面上的生意,还是作为暗地里的大本营,都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