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顾离的身形如同扎根于虚无，纹丝不动。那足以碾碎金仙的时间排斥力，作用在他身上，如同清风拂过山岗。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映照着混沌生灭的幽暗眼眸，平静地望向那尊伟岸的仙王虚影。

没有言语，没有解释。

他只是再次伸出手，探向河中那缕属于白小小的真灵印记。他的动作依旧自然，仿佛只是在取回一件暂时寄存在此处的、本就属于他的物品。

“冥顽不灵！” 守护者的意念中首次带上了一丝愠怒。时间壁垒瞬间凝实了千万倍，同时，一道蕴含着“岁月凋零”意境的灰白光华，如同历史的尘埃，向顾离刷来！这是仙王级的攻击，能直接剥夺生灵的寿元、腐蚀其存在的根基，让其在瞬息间经历亿万年时光，化作飞灰！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金仙湮灭的攻击，顾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手指，依旧坚定不移地向前。

“嗡——！”

就在那灰白光华及体，时间壁垒阻路的瞬间，顾离的指尖，一缕微不可察、却本质高到无法形容的混沌意蕴，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那凝固万古的时间壁垒，在接触到这缕混沌意蕴的刹那，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那道“岁月凋零”仙王术，更是如同遇到了克星，其内蕴含的时间法则在靠近顾离手指时，竟自行崩解、回归为最本初的无序能量，然后被那混沌意蕴轻易吸收、同化！

仿佛……这凌驾于法则之上的时间大道，在这缕微末的混沌意志面前，依旧只是……可以被随意支配、甚至吞噬的“下级规则”！

“什么？！” 一直古井无波的仙王守护者，那由规则构成的核心，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震荡！祂那庞大的虚影甚至因此晃动了一下！祂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这完全颠覆了祂对力量层级的认知！仙王法则，竟然……无效？甚至被反向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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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祂震惊的这瞬息之间，顾离的手指，已经轻柔地穿越了所有阻碍，触碰到了那缕淡银色的真灵印记。

预想中、足以让仙王都严阵以待的宇宙因果反噬……并未出现。长河依旧在顾离的意志影响下缓慢流淌，波澜不惊。那所谓的“铁律”，在“混沌”面前，仿佛成了一个可以随时被修改的条款。

顾离小心翼翼地将那缕微弱却坚韧的真灵印记捧在手心，感受到其中传来的熟悉波动，他眼中冰封的寒意终于融化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