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
大陆酒店门前,一位红衣门岗从其中走出,对着门外的同事喊道:“换班了。”
迈克紧绷的身形稍稍放松,回头看向同伴。夜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带着深秋的凉意:“小心点,巴里。”
他压低声音:“最近可不太平。”
巴里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顺手帮他拉开酒店大门:“所以温斯顿先生让咱们最近都在室内待着。就你还跟个傻子一样站在外面吹风。”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仔细整理了下自己的领结,确保外在的表现足够端庄。
迈克笑了笑,没有反驳。他知道巴里嘴硬心软。
“对了。”巴里突然想起什么,凑到迈克身边,压低声音:“听说温斯顿先生给咱们加了项福利。”
“嗯。去地下那间新开的裁缝铺,做衣服、修补都不要钱。”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巴里挑眉,随即恍然:“对了,那小子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你当班吧?”
迈克点点头,回忆起了那个雨夜。青年浑身湿透,脸色苍白,攥着金币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和茫然。
“他拿着金币。”迈克轻声道:“对我们来说,就是顾客。我没有阻拦顾客的道理。”
“那小子现在可了不得,温斯顿先生很看重他。”巴里整理好衣领,站在门前:“好了,快回去吧,这儿有我。”
“好。”迈克转身,又回头补了一句:“注意安全。”
巴里冲他咧嘴一笑:“我可没你那么傻!”
大门在身后合拢,将纽约秋夜的寒意隔绝在外。门内,大陆酒店大堂温暖如春,水晶灯投下柔和的光晕,仿佛另一个世界。
迈克轻轻舒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
正如巴里所说,他确实有点‘傻’。其他同事都听从温斯顿先生的安排,尽量留在室内,只在有车辆抵达时才短暂外出引导。只有他,依旧固执地站在那象征着大陆酒店规则与体面的大门外。
但这份工作,可是温斯顿先生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给予的。那不仅仅是一份薪水,更是一份尊严,一个容身之所。所以,哪怕只是门岗,他也想做到最好。
他走向员工通道,准备去更衣室换下这身笔挺但已站得有些发皱的红色制服。奶海里还会想着巴里的话。谁能想到,短短数月,那个月夜中狼狈闯入的年轻人,如今已成了温斯顿先生看重的人,还在酒店地下拥有了自己的裁缝铺。
命运,真是奇妙。
摇头将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随着更衣室的门把手被按动——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从酒店正门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