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脸色变得惨白。他猛地推开马库斯的尸体,踉跄着后退,左手死死按住腰肋间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约翰迅速上前扶住他,灰色眼眸中满是凝重。马库斯这临死反扑,让林砚本就沉重的伤势雪上加霜。
此刻两人的状态都已跌至谷底。林砚身体多处受伤,腰肋新创更是严重影响行动;约翰弹药耗尽,他身上的伤虽然没林砚严重,但体力也接近极限。任何额外的战斗,对他们而言都将是致命的。
也在此时,整栋楼的灯光再次亮起。
沉重的脚步声自门口处传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林砚和约翰两人的身体猛地绷紧,警惕回头。
巴顿庞大的身躯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他依旧穿着那身破损的制服,但背后的伤口显然已经经过了处理,脸上看不出喜怒。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巴顿粗声粗气地说,目光扫过马库斯的尸体,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伸手一挥,穿着‘阿格斯’制服的安保从巴顿身后涌出,但并未冲向林砚两人,他们手中拿着清扫工具,开始对现场的一片狼藉进行着清理。
面对林砚与约翰那有些懵逼的眼神,巴顿咧开大嘴笑了一声,他粗壮的手指指向另一个方向:“从那边走,下到28层,酒店区域有个专属货运通道,已经打点好了,直通后巷。”
林砚依旧警惕,强撑着伤痛带来的眩晕感不解地问到:“为什么?”
他不相信巴顿会轻易放过让他们损失惨重的人。
巴顿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身让开视线。
办公室外,昏暗的角落,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光明之中。
奥列格·瓦西里耶夫。他衣着考究,神态从容,仿佛眼前血腥的景象只是这间办公室里无关紧要的装饰。他冰冷的目光掠过现场,最终落在林砚和约翰身上,那眼神如同在评估两件刚刚证明了自己价值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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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巴顿,用带着俄语口音的英语平静吩咐:“收拾干净点。”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说完,他甚至没有等待回应,便转身重新没入黑暗之中,消失在了拐角,仿佛从未出现。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这里真正的主宰是谁!
巴顿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微微颔首,然后才重新看向林砚和约翰。
“现在明白了?”巴顿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老板发话了,快滚,别再这碍眼。那小子,马库斯的短刺,可是有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