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强军碾灭烟头,起身开门。
然后看见了站的笔直,却双眼通红的儿子。
马靖远。
“来了。”
“爹。”
马靖远垂下头,嘶哑着喊了一声。
“来的正好,过来看看。”马强军走到书桌边,拿起那份名单递给儿子。
马靖远接过名单,沉默地看着。
他看得很快,说不出话来。
这份名单上只是王炳森这一位法官经手的案子。
整个锦城、整个川省,有多少法院?
有多少法官?
还有多少根本没有落到法院的事?
他们家到底害了多少人?
马靖远不知道,说不清楚。
“爹,我错了。”
“你一直在界域里,错在哪?”
马强军反问道,“谁会对你说这些?”
“比如那个叫李彬的治安官,之前是你们西南军区的战士,家破人亡之后因为咱俩的身份,甚至被军团赶了回来,你知道这件事吗?”
“我...不知道。”马靖远摇摇头。
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事。
“我也不知道。”
马强军拉着儿子坐到了茶几边,散烟之后,用引火术给儿子亲手点上,
“他们到底做了多少这种事,我们不知道,哪怕他们自己都记不清楚,只有百姓知道,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在百姓心里。”
这话真的挺扎心。
听起来好像是在为他们开脱。
实则是把自己的脸面扯了下来,丢在地上。
如果不是他马强军,如果他早就死了。
那么马家人或许也会干一些祸害百姓的事,但绝不会这么霸道,这么过分。
一根烟抽完。
马靖远站了起来,然后跪在了父亲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爹,我要去镇天城了。”
“想好了?”马强军把他扶了起来。
“决定了。”
马靖远用力抹了把泪,笑了起来,“爹,你刚才那一手叫引火术吧,我看见了。”
“咱们大夏真的要好起来了,我看不见了。”
“看不见也好。”马强军并没有说什么,以死明志也算这个儿子最好的结局了。
“你手底下还有多少兵?”
“三千,都是精兵,由志刚带着。”
三千这个数字看起来不多。
但各个都是三品以上的战士。
都是在界域里,与异族厮杀无数之后,留下来的百炼精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