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什么吗?”王胖子问。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哑一些。
温屿诺摇了摇头。
“他没张嘴。”
“那您怎么——”
“我知道。”温屿诺说。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更像是在解释一个常识——水在零度会结冰,天亮了太阳会升起来,他知道我。
“我就是知道。”
他闭上眼睛。
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像一只停在花蕊上的蝴蝶,翅膀一开一合,一开一合,随时会飞走。
“然后他抬手了。”
温屿诺的右手从被子上抬起来,悬在半空中。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那是手术前护士剪的,剪得有点太短了,指尖的肉微微凸出来一点,粉红色的,带着新生的嫩意。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手心朝下,手指微微蜷着。
然后——
食指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