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图腾壮汉没有说话,只是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如同猛兽看到了猎物前的狞笑。
后院,林枫依旧躺在躺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三花猫却猛地弓起了背,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对着门口方向,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呜呜”声。
三人踏入后院。
霎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种混合了蛮荒、阴毒、诡谲的沉重压力弥漫开来,阳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温度骤降。
图腾壮汉目光如炬,锁定林枫,声如闷雷:“南荒,巫神教,战巫部首,隗奎。听闻中域出了位了不得的高人,特来……见识见识。”
持杖老妪,巫神教祭司,嬷母,幽绿的眼睛盯着林枫,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木杖轻轻顿地,发出空洞的响声。
花袍男子,巫神教咒巫,阴九,摇了摇羽毛扇,娇笑道:“前辈好雅兴,只是这院子,未免太素净了些,晚辈帮您添点‘颜色’如何?”
说着,他手腕一翻,指尖不知何时夹住了一撮五颜六色、细如毫毛的粉末,轻轻一吹。
那粉末无声散开,并未化作什么骇人法术,而是飘飘扬扬,落在院中的青石板缝隙、老槐树的根茎泥土之中。
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凡是粉末落处,那些原本普通的泥土、石缝,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无数色彩斑斓、形态狰狞怪异的毒蕈、毒草!它们扭曲蠕动着,散发出甜腻而令人作呕的香气,迅速蔓延,眨眼间就要将半个后院化作一片毒域!更有一条条色彩斑斓的小蛇、蜈蚣,从泥土中钻出,嘶嘶作响。
这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恶意的“装点”,一种无声的示威与污染。
三花猫惊叫着跳开,躲到了林枫躺椅后面。
林枫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看那瞬间变得光怪陆离、毒物丛生的庭院,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三人,最后落在了那自称阴九的花袍男子身上。
他的眼神,很淡,没有任何怒意,甚至没有波澜。
但就是这平淡的一眼,阴九脸上的娇笑瞬间僵住,摇扇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无法形容的洪荒巨兽凝视着,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连灵魂都在这一刻仿佛要被冻结、剥离!
林枫开口了,声音不大,依旧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我不喜欢虫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法则显现。
庭院中,那些疯狂滋生的毒蕈、毒草、毒虫,连同它们扎根的、被“污染”的泥土和石缝表层,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抹过,从存在本身开始,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枯萎,不是死亡,是彻彻底底的“抹除”,仿佛从未出现过。
地面恢复平整光洁,甚至比之前更加干净。老槐树的根茎完好无损。
同时,阴九手中那柄华丽的羽毛扇,以及他袖中、怀中藏匿的所有与毒、蛊、咒术相关的事物,无论材质多么特殊、封印多么严密,都在同一时间,化为了最细微的尘埃,从他指缝、袖口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