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的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烫过。
那风里夹杂着一股子浓烈的腥味不是泥土的腥,是血的腥。这血气跨越了亿万里的山河从遥远的北境一路吹到了十万大山吹得妖帝殿前的梧桐叶都在瑟瑟发抖。
小啾站在大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那一身象征着妖族至高权力的赤金帝袍,此刻却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显得有些单薄。
她死死地盯着北方。
那里苍穹已经被打碎了。
即便隔着这么远她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一道道贯穿天地的血色闪电,能感受到那股足以压塌万古的恐怖帝威。
石皇帝厄还有那些陆续苏醒的禁区至尊。
每一个,都比她强。
而且是强很多。
作为一只刚刚涅盘不久、靠着主人“科学喂养”才勉强摸到大乘门槛的新晋妖帝在这群从神话时代活下来的老古董面前,她就像是一只刚学会飞的小雏鹰,面对着一群遮天蔽日的太古凶禽。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根本不受控制。
她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洁白的玉石上触目惊心。
“陛下……”
身后传来一声颤抖的呼唤。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黑蛟王此刻缩着脖子,那张黑脸上满是冷汗,连龙角都在微微打颤“葬神谷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了。咱们的侦查小妖回报说看见谷底有红毛在往外冒。”
“咱们……真的守得住吗?”
黑蛟王的声音里透着绝望。
这不怪他怂。
面对这种世界末日级别的灾难只要是个正常生物第一反应都是跑跑得越远越好。
守?拿什么守?拿头守吗?
小啾没有回头她的目光依旧死死锁着北方那片炼狱。
“守不住。”
她声音很轻,却很冷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以我们现在的实力那个石皇若是来了一巴掌就能把十万大山拍平。葬神谷底下的那个红毛怪若是出来了一口就能吞了半个妖族。”